但是具體是在哪里見過,宋聽禧又想不太起來。
也許是前世見過,也許是曾經見過。
總之不過那都不重要了,因為她不道德地發現男人哭起來還挺帥的。
難怪網友常說,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
宋聽禧覺得這話說的沒毛病。
男人就靜靜地立在她面前,哪怕是擁抱的姿態也紳士地虛握著她的腰肢。
眼淚就那么靜默地流了下來,嘴唇緊抿,喉結上下滾著,只是無聲地看著她,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大狗狗。
蒼白的臉上沒什么情緒,可那雙濃黑的眼睛里卻翻涌著驚濤駭浪,各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感染力極強。
“可外面的世界繁華危險,你為什么執意冒險?”
“而且那個男人的底細你清楚嗎?”
景尋聲音低沉沙啞,眼里的淚已經不再流了,似乎已經平靜,可他看上去依舊那么悲傷。
明明是呆板無趣的臺詞,可從他嘴里說出來好像格外動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
宋聽禧剛想張嘴對一下詞,就聽劉雪晴急急忙忙喊了聲“咔”。
“OK!不用試了,就你了!景尋,你真的太棒了,給了我新的靈感,你們倆請便,我現在要去找小編溝通一下!”
說罷,劉雪晴就激動的奪門而出,全然忘記剛才說好的什么幫忙啊亂七八糟的。
宋聽禧見狀也不氣惱,好笑地目送她離開。
結果她還沒轉過頭,就感受到要上的力量消失,她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蹲坐在了地上。
宋聽禧:?
她一臉懵地抬頭仰視著男人,心里有些不高興。
可很快那點不高興就沒了。
這個角度,宋聽禧很難不把視線放在那里。
景尋松開手后也沒想到她會掉下去,明明她也沒有把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
低頭去看她的情況,就見少女懵懵地盯著自己的……
他耳根瞬間紅了起來,劍眉緊皺,下意識后退兩步拉開距離。
原本空曠的房間似乎也因為她的目光而變得逼仄起來,站在哪都覺得不自在。
景尋偏了身子避開她的目光,而后語氣生硬道。
“我不是故意的。”
宋聽禧眼尖地注意到男人紅透了的耳垂,明明臉色冷得像塊冰一樣,偏偏耳朵紅得那么顯眼。
她想看不到都難。
一下子就讓她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精壯身體,不由得有些腿軟。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吃到心心念念的肉啊?
宋聽禧起身揉了揉微麻的屁股,臉上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長。
“沒事兒。”
反正她是故意看的(^ν^)
一來一往的對話結束后,尷尬因子就開始瘋狂蔓延。
宋聽禧往他跟前湊了幾步,一臉真誠地追問。
“你以前也演過什么劇本嗎?”
景尋掃了她一眼,“沒有。”
“哇,那你很厲害哎,劉雪晴在這方面還挺扣細節的,都對你贊不絕口。”
宋聽禧沒話找話般拉扯,卻見景尋忽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目光太深太復雜,像是要一眼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宋聽禧莫名的脊骨發麻,幾秒鐘后才見男人移開視線,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是嗎?”
“大小姐那么忙,注意不到我也是正常。”
剛才還好好的,忽然語氣就冷了幾分。
宋聽禧一頭霧水,根本get不到景尋生氣的點在哪。
她向來兜不住心事,今天三番兩次被甩臉色看,她的好脾氣幾乎告罄。
替他解圍,他反口譏諷她是在可憐他。
搞得她想給他點錢都要借著宋先生的名義才能讓人收下。
現在好好的聊天,又被陰陽怪氣了兩句。
宋聽禧真的要怒了。
她踩著高跟鞋,三步并作兩步,傾身逼近男人。
后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宋聽禧神情冷淡,步步緊逼,高跟鞋鞋尖幾乎抵上男人的鞋尖。
景尋臉上的平靜終于有了一絲破裂,眉頭緊皺,不明所以地盯著宋聽禧,最終還是后退一步。
原本以為她會停下,可沒想到宋聽禧仍舊往前。
兩人就這樣一進一退,最后宋聽禧成功將人步步緊逼到墻角。
這次是真的避無可避,她像早上那樣堵著他的路,明媚張揚的臉微微揚起。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斜斜地打在她身上,連發絲都閃著光。
少女身上的清香跟她本人一樣霸道,爭先恐后地將他包裹纏繞起來。
這種感覺讓他心里有些不安。
太近。
太危險了。
“宋景尋。”
宋聽禧微微瞇著眼盯著他,一字一句緩緩吐出三個字。
她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的名字。
景尋的心莫名漏了一拍。
宋家作為世家之首,在京城的地位不言而喻。
宋這個姓氏太高貴,他一個低賤之人高攀不起。
可宋聽禧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將宋姓冠在他的名上,神色認真地問他。
“你很討厭我嗎?”
宋聽禧一邊問,一邊慢慢湊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縮短一半,彼此間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景尋脊背猛地僵直,心里的警鐘不停作響,震得他頭暈目眩。
他目光低垂,落在少女的臉上,莫名覺得口干舌燥,喉結輕滾。
“討不討厭……大小姐難道不清楚嗎?”
“可我想聽你說。”
他討厭她,她怎么會不知道。
宋聽禧很清楚,每根頭發絲都很清楚!
但她要的不是討厭。
景尋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她想聽他說什么。
于是良久的對視后,男人率先移開視線裝聾作啞。
宋聽禧這次沒有輕易地放過他,反而數落起他。
“拋開過去不說,你就看這兩天,我對你到底好不好?”
“我幡然醒悟,沒有中人奸計誤會你偷我項鏈。
又送你去醫院,特意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飯。
今天又出手幫你教訓了欺負你的人,還幫你爭取到了校慶演出的機會。”
“景尋,你在宋家這么久,你知道我的,我從來不喜歡裝模作樣,你覺得我會有多少耐心來偽裝自己陷害你?”
她這番話說的太過直白,幾乎明晃晃地告訴他。
她沒有惡意,她是真心的。
景尋微微側頭,垂下的眼睫輕輕顫動,薄唇輕抿,依舊一言不發。
宋聽禧看著他軟硬不吃的樣子,有些沒招了。
算了吧算了吧,好累。
她心累地想著,打算退遠點放人走。
下一秒就聽到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