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條修煉兩千年的六階妖蛇,自開智起就一直住在這個山頭。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睡就睡。
要說煩惱大概只有一個。
想修煉成人。
林子的妖說了,修煉成人后,才能通曉人世間的愛恨情仇,嘗破人間百味,方能脫凡成神。
它不懂。
某一天林子里來了個女人……
聽林子里的妖說,她在林子深處開了個宗門。
它嗤笑,這破地方也配叫宗門。
直到某一天,她帶了兩個修士把它打了一頓。
好像,瞧著她宗門也還行。
便一路爬行著摸到了林冉的宗門口。
它覺得,這般有實力的宗門,定然是有方法讓它蛻變成人。
所以當下決定,進入宗門!
“咚咚……咚咚……”
林冉這陣子研究煉丹耗費心神,好不容易昨夜才摸到一點門道,就熬了個夜,迷迷糊糊正準備睡,就被人打攪了。
“嚴燼淵,去開門!”林冉在屋里一聲河東獅吼,震得窗戶震顫。
“怎么又是我?”嚴燼淵抱怨,他昨日回魔宗處理事務,半夜才趕回,好不容易歇下,怎么不找吳凜。
“我不開!”
“咚咚……咚咚……”敲門聲繼續響起。
“那吳凜!去開門!”
沒人回應,林冉這才想起,吳凜這段時間閉關沖擊結丹期去了。
算了,不開就不開吧。
由于這陣子林冉多了幫手,沒事就指揮吳凜跟嚴燼淵,他倆干活利索,幫林冉賺了不少積分。
賣點種植作物和錦靈雞的蛋,收獲頗多積分,把院子地面全部鋪成888積分的青紋石板,又將多余的積分換了一個院門,花費1200。
實在是這門的介紹太過誘人,讓她按耐不住。
守界門——可硬抗結丹修士全力一擊,自動展開淡金色防護罩,范圍覆蓋方圓十米。
林冉算了一下,這個范圍剛好可以覆蓋整個院子。
萬一哪天嚴燼淵跟吳凜不在宗門,也能讓林冉自保。
所以她繼續放心大膽的倒頭就睡。
門口的蛇委屈了,為什么沒人給它開門。
……
睡到日上三竿后
“吳凜,我弄了烤全羊,很香的,要不要出來吃。”
“憑什么給他吃!羊都是我烤的。”
“哎呀,你別這么小氣嘛,吳凜閉關正需要大量靈力補充,給他吃一點又怎么了。”
這段時間,林冉用積分在商城兌換了一種名叫瑞靈羊的靈畜。
嚴燼淵閑著沒事就烤上一只,吃過之后靈力還蹭蹭往上漲。林冉瞧著效果極好,便覺得這瑞靈羊肉,也極適合正在閉關的吳凜用來進補。
“你就是偏心,就是對他比對我好!”
這話林冉不愛聽了,她身為宗主,向來公私分明、一視同仁。
吳凜有的,嚴燼淵必有;嚴燼淵有的,吳凜也絕不落下。
這般公平對待,何來厚此薄彼一說?
“咱們都是一家人,干嘛要分清你我呢。”
在她心里,宗門上下本就該相親相愛,她這個宗主,自然要對每一個人都好。
嚴燼淵卻被她這句話弄得又氣又笑。
一家人是沒錯。
就算真要一起過,也得分清大小王,他要做大,吳凜要做小!
“不行,以后凡事都得有個主次,我為先,他為后。”
起碼日后不讓他那些魔宗弟子嘲笑,說他腦子發昏,與人為妾。
雖說與旁人共侍一妻,傳出去實在算不上光彩。
可就算如此,要做,他也必須做正宮!
“行吧,行吧。”林冉管他三七二十一,能讓他閉嘴消停一會兒就行。
這話在嚴燼淵聽來,只當是林冉同意了,那他服一下軟也無妨。
“給他留一半便是,這一半我們先吃。”說完他抬眼看向林冉。
“你來喂我。”
林冉覺得他矯情,一個大男人吃飯也要喂,慣的毛病。
可轉念一想,這人腦子本就不太正常,為了安撫住他的情緒,她也只能暫且忍了。
“還要,再喂我一塊。”
林冉心里無語歸無語,但是還是將手里的肉遞了一塊過去,兩人就坐在院子里,氣氛說不出的怪異。
而院門外,那只蛇蛇已經蹲守了許久,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門內烤全羊的香氣一陣陣飄出來,濃郁得勾魂攝魄,它饞得渾身鱗片都豎了起來,再也按捺不住。
忍不住了。
它當即一咬牙,運轉靈力,用粗壯的尾巴橫掃過去。
誰知這宗門大門布著防御禁制,它“嘭”的一聲,直接被彈飛出去,摔在后面的草叢里暈頭轉向。
這時,林冉聽到門外有動靜,也是甩開身邊之人的絕佳機會。
她急立刻起身走到門邊,打開,探頭往外瞧了瞧:“奇怪了,剛剛明明聽到有聲音的啊。”
“許是你聽錯了,過來,我喂你。”
真的嗎?可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林冉半信半疑,剛想再說什么,就被嚴燼淵不由分說地拉了回去。
蛇蛇在門外痛哭流涕。
還有沒有人管管他了。
半夜時分,林冉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沙沙聲。
聲音很輕,細聽像嗚咽,卻又不似尋常哭聲。
林冉瞬間坐起。
深山老林,荒無人煙之地……
讓她想到在現世看過的一部電影《山村老尸》
該不會……真的鬧鬼了吧?
“嘶嘶……”聲音再次響起。
林冉二話不說,拽上嚴燼淵就往院子里沖。不管是什么東西,總得弄清楚情況。
再說嚴燼淵可是元嬰后期的修為,有他在,還能怕什么?
純純就是狗壯慫人膽。
她對著黑暗中氣十足一喊:“誰啊?是騾是馬出來遛,是人是鬼現真身。大半夜的嚇唬誰呢!”
話音剛落,陰影之中,緩緩探出一道身影。
是林子里的三頭蛇。
此刻,一見到開門出來的林冉,蛇委屈的頓時嘶嘶大哭。
它實在太難了,好不容易才等到能進門的機會。
終于得償所愿。
“砰——”
林冉二話不說,把門關上。
它怎么在這!
“怎么了。”嚴燼淵在身后沒看到外面的情景。
他哪里知道,此刻門外正站著那條幾天前被他們胖揍的蛇。
它是來找自己報仇的嗎!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