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愿意在你面前暴露自己的軟肋,講述自己的家庭情況,是莫大的信任。
這通常意味著你在他心中,占據了無可替代的位置。
“段師長為我取名江野,一是發現我在的那個山頭,山腳的村子里人家,普遍姓江。
單字野,因為我生在野外,他希望我如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樣,肆意生長,生命力頑強。”
江野手里的手帕濕透了,摟著媳婦兒的腰,將人攬入懷里,語氣依舊平淡,卻是有流露出對段師長的感激。
沈嫚此刻心里,無比感激段師長。
如果沒有對方,她家男人,現在是生是死都不好說!
此時此刻,正在一處海邊,跟陸老爺子一起釣魚的段師長,冷不丁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旁的警衛員急了,連忙給師長披上軍大衣外套。
“老段啊,你身子骨不行啊,才吹幾個小時海風,怎么就頂不住了?”
陸老爺子笑了笑,一臉揶揄。
兩人也算是熟絡了,都能開彼此玩笑。
“哎,上了年紀,越來越感覺力不從心了,恐怕沒多久,我就可以退休了?!?/p>
段師長嘆氣,釣了一下午,還是空軍。
再看看人家陸老兄的魚桶,滿滿當當的,自己手氣,怎么這么臭?
陸老爺子看的通透,優哉游哉地點評:
“海島上的軍政還離不開你,你啊,還得在這個位置上多辛苦幾年?!?/p>
話音剛落,魚竿上的繩索驟然繃緊,又來大貨了~
讓他瞅瞅,這回能釣出個啥.......
一旁的段師長都看傻眼了,瞧瞧人家的手氣,再看看自己,頓時心底都是苦澀。
當看到對方釣出一條黑棘鯛后,他整張臉都扭曲變形,酸的眼睛都冒綠泡泡了......
“差不多時間不早了,走,咱們一道去家屬院,去我孫女婿家吃晚飯。”
“我看中,那小子廚藝還不錯,我都好久沒吃著了。”
“那感情好,這黑棘鯛清蒸了,鮮著呢。”
兩人就美食上面,交流了一番心得。
陸老爺子才不怕什么痛風不痛風,先吃進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再說了,自從來到海島上,自己感覺身子骨強健了很多,已經很久沒有注射鎮定劑,安眠藥了......
家屬院這邊,劇烈運動后, 男人累的直喘粗氣,但還是下床穿衣服,去兌溫水進屋。
裴燕婷活動了筋骨,揉了揉腰,毫不客氣地吩咐:
“把窗戶打開,散散氣?!?/p>
接著伸手從床頭柜上取過煙,點燃。
“喔?!?/p>
陸修白點頭,這年頭,不講究抽煙有害身體健康,男人對煙,天生的喜愛。
連帶著,對連夾著香煙,吞云吐霧的媳婦兒,眼底的濾鏡都鍍了一層光......
隔壁院子,砰砰砰的剁骨聲已經響起來了。
江野在處理從兄弟老莫那順的,哦不,換的豬筒骨。
這玩意熬湯,放些蘿卜,開春這么喝,對身體好。
良心會痛嗎?
不會。
老莫就一個孤家寡人,留那么多食材在飯館后廚做什么?
還不如給他,他家有媳婦要養,理直氣壯!
房間里,哭累了的沈嫚拿濕毛巾,敷在眼周,聊勝于無。
“喵嗚~”
主人,大佬的身世好凄慘。
湯圓默默啃著大佬給的一根小魚干,多好的大佬??!
同時內心很疑惑,大佬身上的紫氣濃郁的不像話,應該是大富大貴的命格,怎么身世坎坷成這樣?
唉。
一人一喵,對視一眼,心頭都蒙上了難過的心情。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沈嫚眼眶里的暗紅淡去,剛倒了一杯稀釋過靈液的水入喉,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爺爺的大嗓門——
“嫚嫚,孫女婿,看我下午釣了一桶海魚,晚上我跟老段就在你們家吃晚飯了......”
“爺爺,段師長,你們來了,快請坐,桶子交給我,我來處理魚。”
江野瞧見兩位長輩來了后,放下手頭的活,走出廚房,過來接過爺爺手里提著的塑料桶。
好家伙,掂量了一下,約莫有十幾斤的重量!
爺爺這釣魚水平,可比某位強太多。
“我家嫚嫚呢?”
陸老爺子看到孫女婿圍著圍裙,從廚房里出來,心里滿意極了。
看他孫女眼光多好啊,挑中一個人中龍鳳,上了廳堂與戰場,下了廚房,真是個顧家的好男人。
江野聞言語氣自然地解釋,“在屋里休息,等會飯菜好了,再喊也不遲?!?/p>
“這樣啊,我來幫你處理魚貨。”
陸老爺子說著就要擼起袖子,準備幫忙。
他老婆子還在的時候,他也是能打下手的。
“不用了爺爺,您跟段師長在石桌上下象棋打發打發時間?!?/p>
江野哪里會讓長輩幫忙,他一個人就夠了。
再說了,還有一位眼巴巴看他的長輩在場呢。
總不能讓對方干看著,啥也做不了,尷尬吧。
尷尬的段師長,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一個孤家寡人,上哪學家務活?
自從入了組織,他都是吃大鍋飯,吃食堂,哪里需要考慮生火做飯。
換句話說,有啥吃啥,他不挑剔。
東張西望后,感覺小院子收拾的怪利落的,尤其是他看到椰子樹旁邊搞了個圓桌石凳,上面是布好的楚漢分界線,桌子底部還放了一個匣子,打開一看,樂了:
“咦?你小子,什么時候搞了一副象棋?。烤褪悄W庸挚拇~的?!?/p>
“抽空自己打磨的,你要是不想玩,我喊大舅哥過來陪爺爺下棋?!?/p>
江野瞥了一眼段師長,眼神警告,再挑剔,他就趕人了。
段師長默默不吭聲了,想玩,他怎么就不想玩了?
“哈哈,段老弟,來來來,坐下,我們下象棋,天大地大,廚子最大~”
陸老爺子看出來了,自家孫女婿跟段無咎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勝似子侄。
當即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拉著對方坐下,開始下棋。
段師長默默點頭,確實,廚子最大......
陸修白是聞著香味來隔壁的,但很快,被抓了壯丁。
“你把桶子里的海貨處理下,我去淘米做飯,等會爺爺跟段師長留下吃飯?!?/p>
江野看到大舅哥,唇角就勾起算計,哦不,關愛的笑容來。
他可沒忘記,對方借用了他家廚房,但是沒收拾殘局!
現在,別想逃!
陸修白:我能逃嗎?我敢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