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哥哥,你跟我哥哥,誰厲害?”
沈嫚還不太習慣這么親昵的動作,微微后撤了一些距離,鴉羽似的長睫濕潤潤的,拿出手帕擦拭的淚痕的時候,錯過了男人看她時那種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他以前打不過我。”
江野聲音沙啞,收回手臂與視線,接著手握方向盤,踩著油門,打方向盤,車輪子很快駛入平坦的路面。
沈嫚默了一瞬,琢磨出男人話里隱藏的意味。
以前她哥哥打不過他,以后他們在一起了,那就.......
全憑她心意?
沈嫚方才因聽到哥哥消息而消散的紅暈,逐漸從耳根,蔓延開來。
“江野哥哥,你以前真的沒有跟別的姑娘談過戀愛嗎?”
“沒有,前世今生,唯爾。”
江野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不敢看小姑娘,他怕自己克制的情感冒頭后,會嚇著小姑娘的。
她那么嬌,現在兩人身份關系還沒完全定下,不能冒犯.......
沈嫚聽后臉蛋更紅了,不過腦袋里也有好多問號。
前世今生?
江野哥哥是在說情話?
但這文縐縐的口吻,聽著怪怪的。
“那你為什么表現的好會喔。”
沈嫚有些介意的,她沒有談過戀愛,前世熬成了父母眼中的大齡剩女。
似乎她不談戀愛,不完成婚姻大事,就是她忤逆不孝,她罪該萬死。
她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沒有遇到她一眼認定的人罷了。
她不愿意將就,不愿意一輩子當乖乖女,束縛在父母眼皮底下!
對于愛情,她想要的另一半,是強大的、有主見、有處理突發事件與家庭糾紛的能力。
相貌不說多帥,起碼要清秀,看的過去,不然怎么有勇氣下嘴去接吻?
更別說,在一個被窩里做其他親密的事。
對于家世,對于文憑,對于收入,她要求不高,她學歷不低,收入不低。
咳咳,她可以養家糊口,只要另一半顧家,全身心愛護她,照顧她的情緒......
好吧,其實從這里開始,她在前世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已經是注定的了。
穿書后的那三年,她重新將自己養了一遍。
同時參悟了為什么前世父母會那樣要求她,她一開始為什么不敢反抗,后來為什么敢反抗了,最后又為什么放棄反抗.......
“昨晚,我回去,找了一些已婚戰友取經。”
江野在丟面子跟丟媳婦的選擇上,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已婚戰友們提供了不少成功案例,但他琢磨了許久,覺著有些可取,有些不可取。
“取經?”
沈嫚瞪圓了眼睛,頓時心情復雜,又酸又甜的滋味在心間交織,羞愧染上心頭。
她怎么能那樣想他,好羞愧!
“嗯,別的女同志有的儀式感,我家嫚嫚不能落下。”
在江野看來,愛一個人,就要給對方最好的一切,無微不至的關懷,傾盡所有,給對方對等的尊重,地位,生活條件......
色令智昏?
不,愛是對等的尊重。
“喔~”
沈嫚捂著臉,暈乎乎地回應了一聲。
于她而言,這樣引導型成熟、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完全是理想型。
怎么辦?
很難不喜歡。
有了昨兒下午的亮相,加上昨夜江野取經的行徑,今天沈嫚進部隊食堂的時候,雖然打量她的眼神越來越多,但都是善意的笑意。
似乎,都挺友善的,一副我看好你們這一對的樣子。
江野對那些打趣的眼神視而不見,為小姑娘挑了個角落位置,用衣角擦了擦凳子,這才示意小姑娘坐下。
“我去排隊打飯,你先在這坐會兒。”
“好。”
沈嫚乖巧答應下來,內心不斷在安撫自己,不要在乎他人眼光,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江野離開后,陸續有膽子肥的士兵,端著餐盤,故意從沈嫚這邊路過。
他們都是江團經手操練過的新兵蛋子,他們不敢想,在訓練場上冷面冷血的江團,有一天會變成繞指柔,這么維護著一個小姑娘。
早上在訓練場休息傳開消息的時候,他們都不信,現在親眼瞧了,便忍不住來觀摩未來嫂子一面。
看到真人后,第一反應:
乖乖,好乖的小姑娘!
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單純的小姑娘!
第二反應,禽獸!
團長是禽獸!
團長怎么對這么年輕的小姑娘下手呢!
第三反應,好吧,還別說,兩人顏值上真般配啊,未來嫂子可比文工團的臺柱子還好看!
第四反應?
不敢打量了,背后如芒在刺,一道凌厲的視線,順著他們的頸椎骨開始游移!
這熟悉的壓迫感,是他們無數次訓練里感知到的最刻骨的.......
溜了!
再不溜,更待何時!
這就是普通士兵,換做有軍銜的軍官們,則是光明正大地多瞄幾眼,然后再瞄幾眼排隊中的江野,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小姑娘長的真招人,怪不得江野昨晚找他們取經,將手頭上的煙都分發給他們了。
他們當時還笑罵江野被美色昏了頭,連煙都不要了。
現在見到小姑娘后,不由地想,江野這小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談對象就死活不談,一談對象,就挑中最出挑的.......
這下季政委的頭發可以少掉點了,再禿的話,大背頭也遮蓋不了后腦勺上的禿頂了!
沈嫚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視,手心有細汗分泌出,臉蛋白里透紅,膚若凝脂,倒是沒叫外人分辨她是害羞還是害羞。
“咳咳~”
隨著一位老人氣定神閑背手進來食堂,那灼人的視線,終于從沈嫚身上挪開。
“段爺爺~”
沈嫚感激地望著為她解圍的老爺爺,唇角掛起笑容,“您也來吃午飯了?”
“嫚丫頭,怎么一個人坐這里呀?你家江野呢?”
段師長笑容溫和,回應小姑娘的打招呼后,背過身,掃視了一圈,凌厲的眼神中帶著警告,敲打。
這些軍官,吃飽了撐著,一個個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家江野的人瞧什么瞧?
“江野哥哥在給我打飯,馬上就來。
段爺爺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飯?”
沈嫚不疑有他,心想段爺爺出現的及時啊。
“好呀。”
段師長果真不客氣,也沒去排隊打飯,就徑直坐在小姑娘對面位置。
交談一會兒后,江野端著兩份飯菜回來了。
他瞧見隱瞞身份,還在跟小姑娘相談甚歡的段師長,默默放下飯菜,自覺重新排隊,給對方打一份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