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來什么花兒開?”
張雪梅心情不錯地回家,剛將自行車停靠在墻角,轉身就瞧見了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的丈夫,正死死地瞪著她看,嚇她一跳!
“當家的,你怎么走路不出聲音?”
沒將丈夫異常行為當回事的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面臨什么風暴。
“心情不錯?路上撿著錢了?”
陸明遠陰惻惻地問,語氣里夾雜著危險的風暴。
“還行吧,這個月我工齡十年了,要漲五塊錢月薪,以后多一筆錢,等滿滿懷孕了,我給她買老母雞燉湯補補身體?!?/p>
張雪梅笑盈盈地回應,其實這次漲薪,原本是沒有她的名額,是她纏著周主任,問對方討要的好處。
“哦,老王媳婦今年工齡都十三年了,她都沒有漲薪,憑什么,你漲了?”
陸明遠眼神陰翳,死死盯著明顯春光蕩漾的枕邊人,心里恨不得掐死她!
以為他是傻子?
很好騙?
剛剛他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這才意識到,枕邊人這半個月來,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眉目含情!
每天都比以往遲到一個小時回家,妝容細微變化,甚至是,衣柜里,多了好幾套鮮艷的衣服,梳妝柜里,多了幾樣價值不菲的首飾!
“這、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我的工作態度積極,上級領導看我努力,就先給我漲了唄。”
張雪梅腦筋轉的飛快,很快給自己找了好理由借口。
心里卻是突突突的厲害,陸明遠,不會是發現了什么吧?
不,對方沒有證據,只是試探她。
她不能自亂陣腳,她要穩住。
“你發這么瘋?我漲薪了,不是好事嗎?
這樣你給海島上寄津貼,我的工資正好可以應對生活不是嗎?”
面對男人的質問,張雪梅越發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有什么錯?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壞女人,都會經不起的誘惑罷了!
因為丈夫冷漠態度,日復一日的忽視,她才會失望,攢夠了失望,她才找點樂子,找點刺激罷了!
要怪就怪丈夫,而她只是順從本心,尋找快樂,活下去的動力。
嗯,就是這樣。
“張雪梅,就事論事,你不要轉移話題,你跟你單位那個車間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或者我該問,你跟對方發展到什么程度了?
牽手?親吻,還是,上床了?”
陸明遠冷笑,枕邊人的伶牙俐齒,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出軌的人,還有理了?
忽然,他愣住了。
出軌的人,還有理了?
他,何嘗不是,在第一段婚姻里,出軌了......
直到十五年后,他才意識到,自己,先出軌了啊。
“你、你不可理喻!”
張雪梅眼神慌張,沒想到陸明遠都知道車間主任!
對方質問她是有所準備,可能有人證!
糟糕,她忽略了,她所在的食品加工廠里,也有不少軍區大院里的軍嫂職工......
“我不可理喻?張雪梅,這些年,是我太慣著你了吧?
你已經跟對方上床了吧?臭婊子,賤人!”
陸明遠怒火攻心,理智燃燒殆盡,不顧大門還沒關,就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用力攥緊,接著右手用力狂扇對方巴掌——
“啪啪啪~”
“我讓你偷人!”
“我讓你嘴不慫!”
“我讓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咳咳咳~”
“放、放開我!”
“你瘋了,這事光彩嗎?這么大聲,你不要面子了?”
張雪梅被掌摑的頭暈目眩,脖子傳來的窒息感,讓她呼吸都很艱難。
她預想過事情東窗事發,她是如何瀟灑退場。
絕不是在現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對方拆穿,先發制人!
“面子,我的面子,我的尊嚴,早就被你踩在腳底摩擦,我還有什么?”
陸明遠瘋魔一樣地笑了,滲人的緊。
忽然,他松開了掐住對方脖子的手,恢復往日的平靜面色,警告道:
“我竟然能查到對方的身份,那么,接下來,你必須聽我的!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張雪梅第一次被這樣粗暴對待,盯著腫脹的臉,忙不迭承諾:
“好,我聽你的,你別殺我。”
她心里隱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會將對方刺激成這樣,她就不勾引周主任......
她會勾引位高權重的人,讓陸明遠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賤人,還不回屋做晚飯,想餓死我?好跟你的奸夫成雙成對?”
褪去儒雅的面具,陸明遠此時展露出的陰翳,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我這就回去做飯,你別生氣?!?/p>
張雪梅戰戰兢兢地賠笑,殊不知自己這副豬頭模樣,很是倒胃口。
“滾。”
陸明遠感覺郁結在心口的一口惡氣,抒發出來后,渾身痛快。
既然他已經被對方拉進泥潭,那就一起爛在泥潭里吧!
誰也,別想爬出去!
陸家的動靜,左右鄰居也有聽見。
但他們都心照不宣,沒出來探望,拉架。
講真的,當年陸明遠跟沈青蘿這對金童玉女離婚,誰人不知是張雪梅爬床導致的!
除了無辜的沈青蘿,其他兩人,不就是奸夫淫婦組合?
不無辜,完全不無辜啊。
甚至,他們其中有人早就發現了張雪梅的不對勁,有貓膩。
但是就是樂的看熱鬧,不提醒陸明遠腦袋上長了青青草原。
這不就是典型的,一報還一報,不是不報,事后未到!
話說,張雪梅這人膽子也真肥啊,竟然敢搞外遇!
也不知道會不會搞大肚子,讓陸明遠喜當爹?
要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們絕對買幾斤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爬墻頭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