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什么時候離開書房的?
陸明遠不知道,但是一直藏匿在暗處的人知道啊。
昏暗的二樓主臥里,門板發(fā)出刺啦的劃痕一聲。
張雪梅原本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指指甲摳進門板里,內(nèi)心對沈嫚,那是一個恨的牙癢癢。
她就知道,沈青蘿教出來的女兒,怎么會是單純無害的小綿羊!
這才回來兩天不到,就把陸家父子的心都抓住了!
方才在書房里,那口吻,那委屈的勁,不就是在給她上眼藥嗎?
可惡!
現(xiàn)在還不能撕破臉,她不能拖女兒后腿!
小賤人后天早上就能離開,最好路上出事,被人販子給拐了,賣進山村里,永遠別再回來了!
越想越生氣,也不給丈夫留燈了,直接換了睡衣躺床上。
摸了摸小腹,忍不住幻想。
如果,她有個陸家血脈的兒女就好了!
這樣她就是陸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哪里用得著俯低做小,被人看輕!
抽空她就去醫(yī)院檢查看看子宮卵巢,她就不信懷不上!
……
沈嫚回房間后,簡單洗漱,給自己的暖水袋里灌滿熱水,放在被窩里。
自己坐在床位,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長發(fā)。
“主人,剛剛我看見了,你父親胸口里的氣,是白色的。
他明明是個好人,還有淡淡的金色功德之氣護體,還愛著你的母親,為什么會跟你的母親離婚,娶別的女人為妻?”
湯圓抱著一顆毛線球,一邊在床上打滾,一邊不懂就問。
哪怕千年過去了,它還是單身喵,完全不理解人類的愛恨情仇。
人類的感情,真復(fù)雜啊。
“他是好人,不代表他是個好丈夫,好爸爸啊。”
沈嫚落下木梳,取下梳子上的一根頭發(fā),慢吞吞地卷起來,丟進紙簍里。
“張雪梅的丈夫,救了他的命,臨終托孤,他答應(yīng)照顧戰(zhàn)友遺孤妻女本沒有錯。
但他優(yōu)柔寡斷,縱容了張雪梅母女在陸家的言行舉止,比我媽媽還像陸家的女主人。
還有張雪梅可不是省油的燈,她想過好日子,當(dāng)人上人,唯一的踏板,就是陸明遠。”
也許渣爹在跟媽媽離婚前確實沒有做過對不起媽媽的事,沒有跟張雪梅上床。
但他一人的報恩,不該拉整個陸家人下水!
能在這個時代承受巨大壓力,做出離婚決定的女人,那得被多少人指指點點!
媽媽決定離婚,一定受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委屈!
這個委屈,除了渣爹帶來的,還能有誰?
張雪梅一點也不無辜,渣爹同樣!
“主人,那你剛剛又是安慰渣爹,又是給對方遞手帕.......”
湯圓聽的更迷糊了,主人到底是原諒渣爹,還是故意弄**陣?
“傻瓜,蒼蠅不叮無縫蛋。”
沈嫚點了點湯圓的鼻子,耐心地解釋:
“渣爹不值得原諒,但他每個月津貼還不少,與其便宜張雪梅母女,不如趁著他對我還有愧疚,能撈多少是多少。”
任何時候,錢都是好東西,誰會嫌棄錢多?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既然是惡毒女配,那她那位繼女好姐姐,可得受得住女主光環(huán)。
她倒是要看看,沒了空間,沒了靈泉水,沒了陸父的金錢支持。
這一世,路滿滿,能不能一路突飛猛進,成為人人都愛的小太陽~
“明白了主人,湯圓一定好好修煉,恢復(fù)修為,為主人尋寶,自己給自己掙口糧。”
湯圓聽的似懂非懂,算了算了,它就是一只小貓咪,還是當(dāng)好器靈,做主人最忠誠的愛寵!
沈嫚拉下燈,鉆進被窩,摟著熱水袋,昏昏欲睡。
室內(nèi)歸于黑暗,只有湯圓的兩只鴛鴦瞳孔,亮晶晶的......
熱帶雨林地區(qū)——
叢林里到處都有未知危險,一處泥沼這邊,嗡嗡嗡作響的動靜漸漸減弱。
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嗡嗡嗡的聲音完全消失了。
泥沼表面發(fā)生了驟變,幾個臟兮兮的腦袋,頂著泥漿,看不出原本神色的男人們從泥沼里慢吞吞爬出。
仔細看,四個人身上不同地方綁了繃帶,有傷,同樣,有槍。
“該死的金環(huán)胡蜂,下回老子遇到,一定給一窩端了,燒他個干干凈凈!”
“好了老潘,別貧嘴了,過來幫忙搭把手,老李腿折了,得趕緊找根合適的木棍固定住,不然.......”
“剛子,我沒那么弱,先找庇護所,完成任務(wù)要緊。”
“修白,你在干嘛?別亂碰雨林里的東西,當(dāng)心有毒。”
“我好像,找到任務(wù)目標了。”
“啊?”
一時間,其余幾個人看著陸修白,不知道該說他運氣好,還是說他運氣背。
真的,這半個月的任務(wù)中,因為陸修白,他們一會倒霉,一會運氣好。
完全,麻了!
隊長示意其他人警戒,他自己身先士卒,過去驗證陸修白說是不是真的。
片刻后,隊長用一言難盡的表情望著陸修白,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這次任務(wù),完成了!
他們可以放出信號彈,讓總指揮部安排直升機過來接應(yīng)他們離開......
“老陸,你這啥體質(zhì)?你平時路上撿錢嗎?”
剛子露出一口整齊的牙,原本想找機會揍這小子的念頭變淡,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感激不盡。
一百多個人投入雨林訓(xùn)練,最后角逐出的單兵不足十人。
他們小隊能占四個名額,真是走狗屎運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爺爺在我小時候找大師給我算過了,說我天生貴人命格,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陸修白得意地挑眉,下一秒,腳脖子被什么咬了一口,刺痛感襲來,傷口處傳來麻感.......
“老陸~”
“修白~”
陸修白暈倒了,陷入了昏迷。
還好見多識廣的隊長一鏟子拍死了偷襲老陸的蛇,在附近找了伴生藥搗碎,給老陸敷上。
剛敷沒多久,直升機就精準盤旋在頭頂,總指揮部派人來接他們了!
老陸這運氣,簡直了!
怪不得一開始組隊的時候,好多人都申請跟老陸一個隊,原來風(fēng)險跟機遇,還真是同時進行啊。
“江團。”
“陸修白死了?”
“沒,他剛剛不幸被蛇給咬了,我們已經(jīng)給他敷藥了。”
“哦,帶走,上直升機。”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