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望著滿目狼藉的客廳,頹然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胸口堵得發悶:
“劉嬸,我對夫人難道還不夠好?她至于發這么大的火?”
劉嬸一邊掃地一邊輕聲勸慰:
“傅總對夫人是很好的,結婚五年從沒見你們紅過臉。只是女人生了孩子難免情緒波動,容易產后抑郁,更需要丈夫多關心些?!?/p>
傅硯辭皺眉:
“你是說她這是產后抑郁?可別的女人生完孩子也沒這么大變化,照樣溫柔體貼。”
劉嬸一怔:“別的女人?”
傅硯辭意識到失言,眼神閃爍:
“我是說我表妹也剛生產,但性情依舊溫順,從不會這樣無理取鬧?!?/p>
劉嬸若有所思:
“哦,那她肯定有丈夫全程陪伴。不像夫人,從懷孕到生產再到帶孩子,都是一個人扛著。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道坎,產后丈夫的陪伴至關重要啊。”
傅硯辭愣住,低頭沉默片刻,心頭掠過一絲心虛與愧疚。
“劉嬸,你問問張嫂,她們現在帶著孩子住在哪里?!?/p>
劉嬸回道:“剛才有貨車來拉東西,我問過司機,說是搬到萬世盛景那邊去了。”
她欲言又止,還是鼓起勇氣多勸了一句:
“先生,您多陪陪夫人吧。夫人從前從不這樣的,是您最近陪伴的太少了?!?/p>
萬世盛景……那是新城區的一處中高端樓盤,并非傅氏旗下產業。
她怎么會搬到那里去?
他猛然想起兩年前林颯曾提過,唐果在萬世盛景買了房。
一想到唐果方才在電話里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傅硯辭臉色就沉了下來。
看來……定是唐果從中攛掇,她才偷偷在那里置辦了房產。
女人就不能有閨蜜,一旦有了閨蜜,就容易被人洗腦,跟丈夫對著干。
傅硯辭立即致電助理,很快查到了林颯的具體房號。
趕到那里時,已是晚上九點。
林颯剛和張嫂、唐果簡單用過晚餐,哄睡女兒后,讓張嫂煮了藥包,舒舒服服泡了個藥浴,將油膩的長發徹底洗凈,終于覺得渾身輕松許多。
她裹著浴袍走出浴室,正要回臥室休息,門鈴突然響起。
以為是唐果,她打著哈欠拉開房門:
“這么晚了,你怎么——”
話音戛然而止,傅硯辭面色陰沉地立在門外。
他聲音冷冽,帶著壓抑的怒意:
“林颯,你居然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
不等林颯回應,他用力推開門擠了進來。
高大的身影如山般壓迫過來,帶著慣有的強勢,讓玄關瞬間昏暗了幾分。
他迅速掃視一圈,看清整個房子的格局后,周身凌厲的氣息稍緩:
“桃苑那邊被你砸得不成樣子,原來是喜新厭舊了。買了這房子,怎么也不跟老公說一聲?”
仍是那副居高臨下的口吻,說完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捏了捏林颯的耳垂。
手熟練地攬住她的腰,不等她開口,便習慣性地要將她往墻上壓。
可這一次,林颯沒有順從地勾住他的脖頸,而是靈巧地從他腋下鉆出,迅速后退兩步。
她冷冷注視著他,目光如冰刃般銳利。
傅硯辭心底沒來由地一慌,蹙眉嗔怒:
“怎么跟只小刺猬似的,看把你慣的。打也打了,砸也砸了,現在連老公都不理了?”
那渾厚磁性又帶著寵溺的訓導語氣,曾幾何時是林颯最愛聽的。
自幼缺失父愛的她,會愛上大自己五歲的上司,正是因傅硯辭身上總透著這種嚴厲又寵溺的“爹味”。
旁人被他嚴厲訓斥或許會難受,她卻從不介意,反而享受被他鞭策的感覺。
可現在,她突然對這套“怯魅”了。
她冷哼出聲,怒意再度升騰,隨手抄起玄關柜上的花瓶對準他的頭,厲聲喝道:
“出去!”
傅硯辭帶笑的眉眼瞬間冷峻。
“鬧了這么久還不夠?林颯,我現在給你臺階下,要是不要,這臺階可就沒了?!?/p>
林颯冷笑:
“你的臺階,留著自己慢慢下吧,我不需要?!?/p>
這口怨氣,她憋了太久。
不讓那些讓她痛苦許久的人見血,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傅硯辭揉了揉眉心,上前小心接過她手中的花瓶,隨即迅速扣住林颯雙手,一把將她纖瘦的身子抱起。
林颯拼命掙扎,男人卻毫不松手,直接將她抱到沙發上壓在身下。
那雙銳利的鷹眼仿佛要將她看穿,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好了,是我的錯,最近陪表妹多了些,忽略了你。乖,別鬧了?!?/p>
雙手被他按在頭頂動彈不得,林颯剛要抬腿,雙腿又被傅硯辭用長腿緊緊夾住。
她一米六二、九十斤的嬌小身軀,在一米八三、一百六十斤的健碩體格下,猶如螻蟻妄圖撼動大象。
“放開我!”
“不放。乖,想我沒?”
“放……開!”林颯咬牙切齒地嘶吼。
傅硯辭眼底卻浮起笑意,呼吸漸重:
“你出月子了,應該可以了……老婆,今晚我好好陪你?!?/p>
說完,他低頭輕咬住林颯的耳垂。
關于她的身體,他了如指掌,總能精準拿捏她的敏感處。
可關于她的情緒,他不懂,也從未想過去懂。
以往林颯發脾氣、受委屈、與他對抗……他總有辦法讓她的身體先軟化,再將她折騰到徹底沒脾氣。
從前他屢試不爽,在林颯身上,他永遠享受著征服的快感。
但這次,不一樣了。
林颯渾身麻木,像塊千瘡百孔的木頭,徹底失去了知覺。
他用盡渾身解數,又親又吻,當發現林颯毫無回應時,他終于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颯颯,你……”
他剛松開手想要詢問。
“啪!”
林颯掙脫束縛的手毫不猶豫地揚起,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傅硯辭臉上!
空氣瞬間凝固。
傅硯辭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壓抑著開口:
"林颯,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像是淬了冰。
"我說離婚,不是在鬧脾氣,是正式通知你。"
林颯迅速整理好衣襟,立即起身坐到對面,刻意與傅硯辭拉開距離:
"明天律師會把離婚協議送到你公司。離了婚,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顧你表妹和孩子了。"
既然要離,以后他想怎么照顧就怎么照顧。
她眼不見為凈,內心早已被惡心填滿,半點不想再內耗。
面對她這副冷漠姿態,傅硯辭終于忍無可忍,"豁"地站起身:
"林颯!"
"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傅硯辭當初為什么選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