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
林颯有些驚訝,迎著他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走上前去。
她眼睛像略過一團空氣一般,直接略過他,下意識去拽車門。
溫熱有力的手掌突然覆在她手背上,緊握住她要拉開車門的手,男人磁性清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就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林颯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要解釋什么?”
傅硯辭:“解釋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剛剛笑著送你下樓的男人,又是誰。”
林颯冷笑:“無可奉告。”
傅硯辭徹底怒了。
沒等林颯反應過來,她瘦小的身板就被傅硯辭直接扛起,利落甩在了肩膀上。
“喂~!”
“傅硯辭,你干什么?”
“你放開我!”
林颯反應過來后拼命怒吼,雙手胡亂在傅硯辭寬厚有力的后背胡亂拍打。
傅硯辭置若罔聞,一只大手如鉗一般緊緊鎖住她的雙腿,她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林颯被傅硯辭甩在他車的后座。
他力道大到仿佛要把林颯的手腕捏碎:
“我不能放任你再這樣下去了,跟我回家。”
林颯額頭青筋瞬間暴起:“傅硯辭,你有病!”
傅硯辭注視著她的眼睛,神情透出疲憊:
“我不想和你吵架,颯颯。”
林颯近乎崩潰,嗓音都近乎沙啞:
“傅硯辭,你放開我!”
傅硯辭卻死死箍住她的雙手:
“我不放。颯颯,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林颯很清醒,也知道自己毫無任何問題。
只不過是她現在突然不想懂事,傅硯辭不習慣不適應罷了。
“我不想和你談,傅硯辭,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
“剩下的,你只需要同意我的離職,同意我的離婚,就好。”
傅硯辭眼神瞬間冰冷:“離婚?你給我一個理由……”
林颯挪開目光:“不想過了。”
“林颯,婚姻不是開玩笑,不是你一句不想過了,就可以不過的。”
“我告訴你,我的字典里沒有離婚兩個字。走,跟我回家!”
林颯眼底全是譏誚:
“家?哪里是我的家?桃苑寫的可是你媽的名字!”
“從我懷孕到生孩子,我幾乎一整個孕期都在獨守空房。你現在跟我說,那是家?”
“傅硯辭,你說對了,婚姻不是不開玩笑的。而你當年選擇和我結婚,就是在開玩笑!現在,我不想成為你遮掩自己齷齪心思的犧牲品了。這個婚,我離……”
林颯剩下的話沒能說出口。
她的嘴巴直接被傅硯辭封住了,用唇。
車廂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瞬間凝固。
司機瞬間將前座的遮擋簾拉上。
傅硯辭的吻很粗暴,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和懲罰意味,像是要將她那些決絕的話語,全部通通堵回喉嚨里。
林颯的瞳孔猛地收縮,雙手本能地抵在他的胸前,指甲幾乎要嵌入他皮肉,拼命地想要將這個蠻橫無理的男人推開。
然而,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在此刻顯得尤為明顯。
傅硯辭一手鉗制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則牢牢地扣住了她的后腦勺,讓她避無可避,只能被動地承受。
他的呼吸滾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林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眩暈,屈辱的淚水瞬間涌上眼眶,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發絲。
不知過了多久,傅硯辭終于松開,他啞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現在呢?還要跟我離嗎?”
林颯偏過頭,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淚水無聲地流淌,聲音卻異常堅定:
“傅硯辭,這個婚,我離定了。”
傅硯辭眸光驟然變得更冷。
車駛入地下室的下一秒,他便如同颶風般,將林颯瘦小的身軀席卷入懷,再度以強硬的姿態,直接扛進了電梯。
林颯任憑如何掙扎都是徒勞,索性就放棄了抵抗。
她被傅硯辭直接帶到二樓的主臥,扔到了他們的婚床上。
床單被套仍舊是她生產前更換的那套,月白色的真絲面料,柔軟如云朵。
可此刻,這柔軟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在過往的牢籠里。
林颯躺下去那一刻,孕期那種夜夜等待他回家的煎熬感,瞬間就撲面而來。
他總說忙,忙到連她臨產前的最后一通電話,都是陳鳴代接的。
那些獨自在這個臥室里難眠到輾轉反側的夜晚,他都不在。
她覺得窒息,掙扎著要起來,可傅硯辭壓在她身上,雙手緊緊摁住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颯颯……”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罕見的沙啞,唇角微揚,卻無半分笑意。
他俯身,輕咬住她的耳垂,動作親昵,卻讓她渾身發冷。
“傅硯辭,你別碰我,我……覺得惡心。”
林颯只覺得屈辱,恨不能立馬從他身底下消失,她抵死掙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紅痕。
傅硯辭眸色一暗,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她禁錮得更緊,聲音低啞而危險:
“很快……你就不是這感覺了。”
鋪天蓋地的吻侵襲而來,從她的唇角一路向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致命的熟悉感。
結婚五年來,在懷孕以前,他們在這方面是極其和諧的。
那些深夜里不適合與外人道的旖旎,曾幾何時,也是林颯為什么愿意那樣死心塌地為他付出的誘因。
她與傅硯辭,工作上合拍,那方面亦合拍。
沒有懷孕之前,他們幾乎夜夜抵死纏綿,傅硯辭曾親口說過,他對她的身體……上癮。
她曾經以為這也是愛的體現,可蘇雨柔的出現讓她明白,**根本與愛無關。
就像此刻,她那么抗拒他的親近,他卻執拗地攻城掠鎮,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尊重她的感受。
林颯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擺,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悸,他嗓音愈發低啞:
“颯颯,我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沒有陪你坐月子,對不起。”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身體卻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別過頭去:
“閉嘴,道歉沒有用。”
傅硯辭再度堵上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用力深吻好幾下才放開:
“我會補償的。明天,我就把桃苑加上你的名字。”
“我已經重新辦了一張副卡,以后,我所有的財產都與你共享,你隨便花。”
他寵溺地將她額前的頭發攏到腦后:
“我從前就和你說過,結婚了就沒有離婚的可能。颯颯,這輩子你就是我的女人。你明明很愛我,不是嗎?”
他一寸寸逼近林颯的面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老婆。”
他輕聲喊,嗓音低沉暗啞:
“我們……如此合拍,和我離婚,你舍得?”
他的手同時在動作。
嗡——
林颯只覺一股電流,迅速竄過她的聽覺和感官,綿綿密密,全身發麻。
男人五官英挺俊朗,距離她很近很近,他的瞳仁極深極黑,在機里面的間距中,定定注視著她。
手仍舊在動作。
像個成熟的、早就將她視若囊中之物的獵人。
林颯眼睫微微顫動,張了張嘴,很想反抗,可該死的,她的身體密碼全部被他掌控,她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有任何要求,你提,我都答應。”
“你只需要答應我,不提離婚,嗯?”
林颯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唇再度被男人封住。
氣息變得灼熱,唇上的溫度在升高,濃郁的雪松氣息自他的體內散發,嚴絲合縫地過渡到她身上。
林颯所有的感官都收緊,下意識睜開眼。
啪——
男人突然關了燈。
五年時間,他早就將她身體的每一寸摸透,用一個法式的、深入的、纏綿悱惻的吻,試圖堵住她所有積壓在內心的情緒。
林颯揚手一耳光朝著傅硯辭的臉上扇去。
傅硯辭卻偏過頭成功躲閃,反倒強勢將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曖昧的語氣中透著強勢:
“小壞蛋,你要是再不聽話,待會兒我會更變本加厲懲罰你。”
強勢的吻再度壓下。
林颯氣急,索性用力狠狠咬住他的舌尖,劇烈的疼痛,終于迫使他松開她。
終于得到片刻自由,林颯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又朝著傅硯辭的臉上扇過去。
男人卻再度抓住她手腕,直朝他的小腹深去摁去。
他幾乎全方位將她禁錮。
男女力量的天然懸殊,令林颯絲毫沒有掙扎的空間,她厭惡至極,卻別無他法。
就在他即將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線的那一刻,林颯胃酸翻涌,忍不住發出一陣干嘔。
傅硯辭這才終于將她放開,臉色黑沉如墨。
“你就這么討厭我和你親近?”
傅硯辭難以置信,剛剛還兵臨城下的情緒,瞬間通通轉化為怒火。
林颯趁勢坐起:“對,我惡心透頂。”
傅硯辭看向她,眼神先是憤怒,繼而不解,再然后,竟氣笑了:
“我不信,你是故意在氣我。”
林颯:“沒這個必要。”
她現在何止厭惡他,連同這整個婚房的空氣,她都覺得厭惡,厭惡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