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戰士回頭,立正敬禮:“江營長好!”
江營長!
刷刷刷!
江柏舟只覺得新來的知青同志都看向了他,左眼寫著看熱鬧,右眼寫著原來是他。
“白同志,快去打招呼啊,江營長呢!”
“真人比照片還帥。”
“你們好有緣分啊!”
女知青們小聲蛐蛐著,拿著照片的白姍姍也覺得這是天大的緣分。
她羞澀地看了一眼江柏舟后,假裝被推出來,拉下臉上的圍巾,摘掉帽子,理了理凌亂的發絲。
臉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紅的,走到了江柏舟面前。
溫言:真抗凍。
溫言向上拉了拉圍巾,除了眼睛什么都沒露出來,她想看看江柏舟和這位女同志是怎么個關系。
江柏舟也在想這個問題:她不冷嗎?還有他認識她嗎?
這一副害羞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他已婚的身份。
江柏舟疏離淺笑,很是官方的開口道:
“這位同志你好,歡迎來到我們黑省墾荒兵團,感謝你的無私奉獻。”
江柏舟說完后,視線立即轉走看向其他知青道:“同樣也感謝各位同志的到來,我們墾荒兵團就需要你們這樣有志有文化的青年。”
江柏舟幾句話,高度一下子就上來了。
當下的人多是有信仰愿奉獻的,順著江柏舟的話就聊了起來。
“祖國需要我們我們一定要來!”
“沒錯,我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為祖國建設糧倉是我的驕傲。”
…..
冰天雪地里,愣是燃燒了一把熱情。
江柏舟的一直保持著禮貌的笑容,眼神似有似無的落在一直未說話的溫言身上,那雙眼睛有點熟悉。
但應該不是。
溫言怎么可能來這里,要是能來也不會連發十二封離婚電報。
要說多喜歡溫言并沒有,兩人只見過一面。
但江柏舟覺得既然娶了人家他就有責任。
所以盡管離婚報告下來了,他還是給溫言寫了一封信,郵寄工資的同時也言明他的身不由己。
他提出讓溫言再考慮三個月,若三個月后還是想離婚,他會在離婚報告上簽字。
他已經申請假期,準備回去一趟,有些事請面談比較好。
溫言抬頭,江柏舟恰好移開目光,盯著女同志看是不禮貌的行為。
一直被忽略的白姍姍咬著唇,有些不甘心沒和江營長說上話,但眼下也不是說話的好機會。
她剛剛其實撒謊了,江營長并沒有和她相親。
她是自己過來的。
但江營長都離婚了,她一個年輕有文化,肯陪他在這里吃苦,又不嫌棄他是二婚的女同志,加上姑姑做中間人,他肯定不會拒絕她的。
江柏舟已經和小戰士確認車子被修好,詫異的看了一眼溫言,上前表達感謝和贊賞:“謝謝這位同志的幫助。”
溫言對視江柏舟,這婚結的,對面不相識啊!
不過她來就是解決和江柏舟的問題,既然遇見了,那就沒必要分開走。
“不客氣,我有點暈車,能坐你的爬犁嗎?”
江柏舟微不可查的詫異了一下,點頭:“當然可以,就是爬犁風大吹著冷,不如卡車暖和,速度還快點。”
言外之意:還是別坐了吧。
溫言手套里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又一身反骨的道:“沒事,我能抗住。”
剛剛的小戰士:“……”
江柏舟:你這只露一雙眼睛的架勢,看起來不像能抗住冷的。
不過他也不好再拒絕,好在爬犁上還有一名戰士。
眼見江柏舟答應,戴上帽子圍巾的白姍姍皺眉。
這女的什么意思,沒聽說她要和江營長相親嗎?她巴巴湊上去干什么?
白姍姍上前一步,不甘示弱道:“我也暈車,我也坐爬犁吧,正好還能給你做個伴。”
白姍姍裝作很熟的要抱溫言的手臂。
溫言不僅沒躲開,反而靠近白姍姍,小聲道:“我就是給江柏舟發了十二封電報的媳婦,我們沒離婚。”
溫言抽出手臂朝著爬犁走去,根本不管自己的大實話給白姍姍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白珊珊呆愣當場,最后怎么上的車她都不記得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江柏舟,別人聽不到溫言的話,但他本就離的近,聽的很清楚。
他媳婦來了?
“啪!”
鞭子抽響,趕爬犁的小戰士熟練的揮舞鞭子,喊一聲:扶穩了!
馬鼻子喘著粗氣,蹄子輪換,爬犁在雪地上順暢的滑動起來,兩邊的荒草雪堆,山巒樹木都飛快的后退著,又隱藏在風雪中。
江柏舟和小戰士坐在前面,溫言背對著他坐在后面。
江柏舟有太多話想問,但最后只脫下自己的大衣遞給溫言:“蓋一下吧,我里面有皮襖,不冷。”
趕車的小戰士余光掃著,眼睛瞪大,江營長終于知道關心女同志了!
太好了!
肯定是離婚了。
江營長這樣的好同志好領導,就應該找個知冷知熱的好媳婦,發十二封電報的那個不配,他們都為他抱不平。
小戰士的韁繩都晃出節奏來了。
“不用,你給我擋著風就行。”
溫言直言拒絕,身子側了側,抬眸看著沒穿回去的江柏舟問:“你不想給我擋風?”
江柏舟下意識搖頭:“當然不是。”
溫言挑眉,一雙狐貍眼疑惑著:那還等什么?
江柏舟莫名覺得溫言好像在嫌棄他...笨?
“你穿上我也給你擋風。”
江柏舟不由分說的把棉襖披在溫言身上,他身子向后竄了竄道:“你靠著我。”
“好。”
溫言沒再拒絕,倆人在大風夾雪,零下三十多度來回讓一件棉襖太傻。
旁觀一切的小戰士內心已經在飛翔:原來營長這么會的!以前都沒發現呢。
這個婚離的好,離的妙,離的呱呱叫。
就是后面的女同志到底長啥樣啊?怎么就讓他們江營長主動送衣服了,還讓人家靠一靠。
太好奇了!
在好奇的驅使下,爬犁愣是沒比汽車慢多少,一前一后的到了墾荒兵團的駐扎地。
溫言沒來得及觀察環境,就見江柏舟伸過來一只手道:“腿凍麻了吧,我扶你。”
溫言大方的伸手被江柏舟拉起來,跺跺腳。
一旁的小戰士眼珠亂轉,八卦之心沖向云霄:這就牽手了?這就牽手了??
雖然隔著手套,那江營長也是神速!
江柏舟掃了一眼旁邊的小戰士,就知道他在亂想。
“看什么!這是我媳婦溫言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