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騷腥味彌漫進黑山村。
伴隨著慘叫聲開始呈擴散式在村里南邊響起,顯然是有不少人遭到了襲殺。
沒有任何猶豫。
沈易四人極為默契地朝陰木箭塔登上去。
沈鳶緊緊跟在大哥身后,兩人上到箭塔頂端時,目光眺望在村南方向。
黑夜中。
村南營地火光沖天。
“有人把屋子燒了?”沈鳶驚愕。
“不是人,是一種精怪!”
沈易眼神銳利,勉強能夠看到村南營地發生的狀況。
一團團人頭大小的血色火焰不斷朝著村南營地涌去,火光并不明艷,而是極為黯淡,將一小片區域照得慘紅。
所過的地方,在被血色火焰觸碰到后,立即就會燃燒起來。
沈鳶瞪大眼睛,“這是什么精怪,從來沒有見到過!”
“這不是咱們黑山村附近生長的精怪,是外來的!”
沈易皺眉。
他發現不止是這種紅火精怪,還有泥沼怪、霧影怪……等不少精怪也都在這時涌入了黑山村!
像是被某種存在特意驅趕而來!
他迅速看向自家四周,也有不少精怪沒有按照原定的路線前進,反而無意中朝著他們莊園靠近!
擺放在外墻處的二十具木傀兵察覺到精怪進入范圍,身上紛紛掠起一陣烏光,從地面上緩緩站起。
提刀狠狠刺入了靠近的燈籠鬼體內,將其靈魂之火攪得粉碎!
但燈籠鬼里面夾雜著不少泥沼怪,它們蠕動前進,朝木傀兵發起攻擊。
那污濁黃泥頓時形成一道泥手,伸過三米距離,搭在了木傀兵身上。
木傀兵勁力極大。
不管不顧,猛地一步踏前,手中木刀如重斧般劈下,將一只泥沼怪劈成兩半。
啪嗒——
泥沼怪在這一刀下當場死亡。
但它的泥漿沾到木傀兵身上,卻也影響了木傀兵的關節活動,令其行動受到阻礙。
木傀兵擊殺精怪的效率因此大大降低。
不過還好,畢竟都是低級精怪,不難對付。
然而隨著霧影怪進入戰圈,與木傀兵展開交戰。
木傀兵難以扛住霧影怪的攻勢,開始有了頹勢。
木傀兵的耐久值持續減少!
“干!”
咻——
沈易提起長弓,一箭射中霧影怪的要害!
他沉聲喝道:“別讓霧影怪靠近木傀兵,都動起來,給木傀兵減點負擔!”
“收到!”
旁邊沈坤他們所在的陰木箭塔,立即傳來了應答聲。
沈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出現一絲狂熱。
他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獵殺精怪了。
眼下手正癢著呢。
四人握住陰木長弓,不斷抽箭拉弓,在箭塔上方瞄準那些精怪,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
‘視野’ ‘瞄準’ ‘射速’!
陰木箭塔和陰木長弓的特性互相契合,讓他們手中的長弓發揮出極其可怕的威力。
凡是進入到三百米射程的泥沼怪和霧影怪,沒有一個能夠幸免,全都被殲滅!
至于燈籠鬼,木傀兵完全可以應付,就無需他們浪費這個力氣了。
與此同時。
他們注意到村南營地似乎亂作了一團。
不少人沖出房屋。
立即便被游蕩在村子里的精怪淹沒。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子的血肉與精氣便被精怪吸食殆盡,只留下了一具干癟的皮囊。
“怎么會、怎么會這么恐怖!”
廖寧等人聚集在一起,拼死抵抗著撲殺而來的精怪,面色驚駭煞白。
唐景、柳大川幾個巖嶺村的人臉色黑如鍋底。
他們本以為頂多只會有一窩六七只黃皮子過來作祟,只需要幫助劉宇,對抗住過來的黃皮子就行了。
但眼下這狀況明顯已經不是一窩的規模,至少都是帶了幾窩宗族外戚一齊出動!
它們有意識地驅趕了一大幫精怪涌入黑山村。
目標已經不只是劉宇一人,而是想要覆滅掉整個黑山村!
“這什么破爛屋子,一點就著!”
秦烈回頭看了眼剛才他們待的房子,已經被幾頭紅火精怪給點燃了。
廖寧他們聽到秦烈的叫罵,抿了抿嘴唇,沒有反駁。
“黑山村只掌握了一套抵御精怪的低級靈紋,沒必要抱有太高的期望。”
唐景安撫了一句。
“早叫他們村在我們這買一套厲害點的靈紋,死活不愿意,硬說夠用,不用咱們去操心,現在好了吧!”
唐景無奈道:
“咱們那一套靈紋需要精怪材料,他們沒有獵殺精怪的習慣。”
“而且此地位置特殊,不會有太多精怪出沒,沒有對應的精怪材料來源。”
“他們手上的這套靈紋只需要修行者精血就可以布置,很是便利,隨時都能取材。”
秦烈帶有一絲冷嘲,說道:“我怎么聽說他們想去鎮里面買更好的,無非就是覺得咱們的靈紋不行。”
“好了,少說兩句。”
唐景皺眉。
秦烈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若不是因為黑山村的屋子靈紋等級這么低,他們也不至于暴露在危險之中,成為精怪眼里的活靶子。
眼下面臨著重重兇猛攻勢,大家心頭都不免有些怒怨。
劉宇一臉惶恐地看著他們,生怕自己會被這幫人拋棄。
黑山村陷入到了一場混亂當中。
不少屋子被紅火精怪燒毀,村民們沒有了棲身之所。
廖寧他們集結起人手努力抵抗著精怪,但終歸是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不少人一下子就成為了待宰的羔羊,被精怪團團撲上吞噬血肉。
慘叫聲四起。
他們臉上流露出一絲蒼白與迷茫。
村子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把黃皮子給招來,咱們村子怎么會變成這樣?”一個嬸子大步走來,眼色通紅,死死盯著劉宇破口大罵。
她的大兒子還有兩個女兒,在剛才都被精怪活生生吞食了。
精神已然崩潰。
在得知劉宇是罪魁禍首后,她立即撲了上來。
“小花嬸,我也不想啊,要是知道林輝叔的水壺會引來黃皮子,打死我也不敢碰。”劉宇大聲喊冤。
“現在是咱們最危險的時候,小花嬸,你先冷靜下來,等我們熬過今晚再說,行嗎?”
“把他交出去,只要交給黃皮子,咱們就安全了!咱們就安全了!”
小花嬸嘶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