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水草豐茂的扎利穆綠洲,此時已然是一片狼藉。
大片沙墻被毀,剩下的只有斷壁殘垣。
沃土之上的金燦燦的旱麥早被踩進土壤之中。
被四周不少的奴隸的尸體,浸染的血紅一片!
但綠洲中心的屋子依舊完整。
沙丘之上,林恩坐著駱駝,俯視這眼前的一幕。
這是死了?
還是沒死?
看著這副場景,林恩無暇多做思考。
到底死沒死,一試便知。
只要扎利穆死了,作為綠洲的主人,法典對這座綠洲的禁錮之力也將徹底消失。
那么自己可以順理成章的進去把好東西全都收為己有。
可一旦沒死,那么如果進入綠洲之內,就會瞬間受到法典力量的折磨。
來到綠洲近前,林恩翻身下了駱駝。
心中帶著無限的期望,直接將手伸到綠洲的范圍之內。
可只是一瞬間!
劇痛傳來!
讓林恩只覺得猶如遭受了電刑一般,渾身巨震。
“唔嗯……”
悶哼一聲,在緊急之下,林恩強忍著沒喊出來。
自然是擔心驚到此時多半在綠洲中心那二層木屋中的扎利穆父子。
強行站穩身形,林恩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方才消去了這法典的懲戒之力帶來的痛苦余波。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法典的力量,居然如此恐怖。
鎮定心神之后,林恩隨即才看向綠洲的中心木屋。
沒死!
這是肯定的。
但是……
是快死了?
還是活得好好的?
看扎利穆綠洲的慘樣,絕對不可能是后者。
估計多半是前者。
可就算是,也等不及啊。
誰知道這扎利穆什么時候死。
到時候外城的執政官的人一來,死了也來不及了。
再次騎上了雙峰駱駝,盡量控制著駱駝的速度,不必發出太大的聲音。
林恩環繞著扎利穆的綠洲逡巡。
“綠洲都成這樣了,扎利穆居然還活著?!?/p>
他的心中大為惋惜,怎么就不死呢?
要是死了多好。
自己可就能有多出來的一個源能方尖碑了。
強行將沙靈箭塔強化成沙靈狙擊塔,導致自己的綠洲少了一個沙靈箭塔。
沙靈狙擊塔的清怪能力可是遠遠不如沙靈箭塔。
下次血月之前,如果搞不到新的源能方尖碑,靠著自己剛拿到的源能弓,當然也能勉強抵御。
但源石和自己精力的消耗也將成倍增加,就怕扛不住。
倒是可以直接將沙靈狙擊塔退化成沙靈箭塔。
只需要摧毀重塑即可。
但自己這可就變相虧了建造沙靈狙擊塔的血虧源石消耗!
而就在這時,逡巡著的林恩眼前一亮。
不遠處……
一座源能方尖碑!
就在距離綠洲邊緣十步不到的距離!
這么近?
幾乎可以說是唾手可得??!
一看就是沙靈箭塔被攻破后,暴露出來的源能方尖碑被撤退的骷髏潮給沖過來的。
可就這幾步的距離,在法典的力量保護下,對林恩而言卻猶如天塹。
“會不會還有別的源能方尖碑,也被撤退的骷髏潮給帶到了邊緣地帶?”
“甚至,直接帶出了綠洲,到了荒漠之上?”
林恩趕忙再次縱起身下的雙峰駱駝。
以盡可能快的速度,沿著扎利穆綠洲的邊緣溜達了一圈。
可再也沒有這么走運,能發現位于邊緣的源能方尖碑了。
更別提林恩設想中的,有源能方尖碑被帶到了荒漠,真正的能讓自己唾手可得。
重新回到了那距離綠洲邊緣不過十步之遠的源能方尖碑。
林恩心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硬闖?
雖然有著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般不可能買不到新的源能方尖碑。
但那得不知道花多少錢,可能三千枚源石,甚至是五千枚源石。
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少額外的價格?
比如,這源能方尖碑剛好被一個貴婦擁有。
自己為了得到這方尖碑的購買權,不得不被那個貴婦瘋狂壓榨騎臉之類的……
與不可知的高昂代價相比,這近在咫尺的源能方尖碑在林恩心中,幾乎就像是自己在沙漠之中渴了三天,一轉頭看到了梅蒂雅裹胸布里的東西一樣。
“不行……”
這瘋狂的想法剛剛出現,林恩猛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極其錯誤的判斷。
“自己根本不可能撐得住法典的懲戒之力?!?/p>
“看來現在我已經因為疲憊而有些意識不清醒了,外加對這源能方尖碑的極度渴望,導致了險些釀成大禍啊?!?/p>
后退幾步,此刻他重新恢復了鎮靜和理智。
再次看向那源能方尖碑,林恩摸著下巴,臉上則變成了淡漠。
“想要進去強行將這方尖碑給取出來肯定不可能。”
“要是骷髏還行,不受到法典的力量,還有那些荒漠上的動物……”
“荒漠上的動物!”
順著思路稍加發散,林恩眼神中再次煥發出了光彩!
沙漠狼!來財!
……
“主人!我!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看到林恩歸來,摸著來財小腹的米莉婭臉上笑容涌現,站起身對林恩說道。
這時,正在舔毛的來財忽然感覺自己命運的后脖頸被一雙大手握住。
一臉懵逼的抬頭看向林恩。
一刻沒停,林恩又轉身把那綁在沙靈機關塔上的麻繩扯了下來。
“等我回來再說,米莉婭。”
林恩哪有這功夫,誰知道這扎利穆什么時候會走出來,到時候說什么都遲了。
“好吧……主人……”
絲毫沒發現,米莉婭眼神中的滿滿的期待瞬間消失。
悵然地看著林恩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
……
“來財,這樣,把這個掛到那上面,那個東西,明白嗎?”
將麻繩弄成了一個套,林恩對來財說道。
而來財則是歪著腦袋,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可惜這異世界也有沒有馴獸師。
林恩心中郁悶,要是有的話,價格再高也得弄過來。
然后給來財瘋狂速成一波。
但現在肯定來不及,只能先試試再說。
將麻繩放到來財的嘴邊,來財先聞了聞,隨后才張開狼嘴叼住。
似乎是在回憶剛才林恩的話,看了看那遠處被半埋在遠處沙漠中的源能方尖碑,又看了看林恩。
這才緩步踏入了扎利穆的綠洲境內。
法典并未對這來自荒漠的生物有任何影響。
來財相當順利的來到了那源能方尖碑之前!
“套上去,這樣?!?/p>
林恩壓低了聲音,用雙手對來財比劃著。
來財似乎終于看明白了,兩只狼耳朵一豎,便開始用嘴巴和前爪撥動麻繩套。
“對!好樣的來財!”
目光充滿不可思議的看著來財,見那原本很難套住的方尖碑,居然被來財輕松的搞定!
沒等林恩提醒,來財就開始咬住了留下的麻繩繩子尾巴。
半埋在沙子里的源能方尖碑動了!
一步接著一步,來財的三條狼腿連帶著尾巴都在用力。
直到繩頭被林恩拉住,用盡全力。
源石方尖碑馬上就被林恩抱在了懷里。
“太好了來財!”
還得是來財??!
林恩高興的搓動來財的狼頭。
同時看著這源能方尖碑,這玩意不僅代表著大筆的源石,更是本身的生存價值。
靠著來財,搞到這方尖碑,可比自己想得輕松了太多。
這特娘的和白撿的有什么區別!
有了這座方尖碑,自己的綠洲也是有了四座方尖碑的綠洲了!
而且還有兩座強化的箭塔。
雖然綠洲如今的生產力幾乎為零。
但單論防御力,完全堪比外城區的大奴隸主!
這時,林恩的余光敏銳地察覺到那洲心木屋的門似乎有所異動。
心中震動,趕忙收回了慶祝的心思。
慶祝也不應該在這……
翻身上了雙峰駱駝。
林恩左手拿著來財,右手提著方尖碑,向著自己綠洲的方向,越發迅速地疾馳而去。
待到林恩走后,那道木門仍然沒有打開。
門縫被一個肉球般的身影擋住,一雙恐懼的小眼睛警惕地看著屋外。
“父親,那些死靈已經不見了?!?/p>
魯勒確認了半天,這才回過頭,對身后的扎利穆說道。
屋內到處都是骷髏的骸骨,還有退守木屋中的奴隸們,此時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昨晚,扎利穆和魯勒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這才保住了小命。
“父親……我們的綠洲毀了!”
“那些麥子也被那群奴隸的血給糟蹋了?!?/p>
魯勒此時后知后覺地回到扎利穆身邊,悲痛地說道。
看到自己兒子這副不爭氣的模樣,扎利穆的心底忽然涌起了無名的怒火。
“住嘴,魯勒,我們的綠洲沒有被徹底摧毀!”
“只要三座沙靈箭塔的源石方尖碑還在!”
說出源石方尖碑時,原本也有些喪氣的扎利穆,瞬間想到了什么,眼睛瞪的滾圓。
林恩,那個商人的賤種!
他的綠洲,還有他的綠洲上的方尖碑!
林恩這賤種現在估計已經死透了……
肯定死透了!
一個商人想要和自己這樣貴族出身的奴隸主平起平坐!
這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扎利穆的眼神中煥發出了一股神采,恰似是把自己老婆都輸掉了的賭徒,忽然撿到了一筆巨款!
得趕快去林恩的綠洲上,把他的那三座源能方尖碑拿過來……
扎利穆心中涌起了一絲狂熱……
如果能有那三座源能方尖碑,那自己血月之夜的損失,全都能彌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