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鎮的地下,空氣渾濁得讓人窒息。
李玉川滿手是血,將最后一塊高密度能量石推入熔爐。
苦力任務完成,獲得積分五百。當前總積分:兩千。
他癱倒在滾燙的鐵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遠處,蘇晴灰頭土臉,正機械地分揀著廢舊的機械零件。
陳桂芬更是累得奄奄一息,躺在角落里直哼哼。
“玉川,我不行了。”陳桂芬干嘔著,“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媽,再忍忍。”李玉川眼神陰鷙,死死盯著頭頂的監視器。
“我攢夠積分了。”他壓低聲音。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狂熱的亮光。
“能換免罪卡了?”她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能。”李玉川咬牙切齒,“姜薇那個賤人,以為能把我困死在這里?做夢!”
他點開系統面板,毫不猶豫地將用血汗換來的積分全部清空。
兌換,初級赦免卡。
一道白光閃過,毫無感情的電子音在地下室回蕩。
“債務結清,準許離開。”
沉重的電子枷鎖自動解開,“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玉川拉起蘇晴,又一把拽起陳桂芬,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玉川,我們去哪?”蘇晴一邊跑一邊問,聲音發顫。
“先逃出去再說。”李玉川握緊雙拳,“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要讓姜薇付出代價!”
逃出靜默鎮,刺眼的陽光讓他們幾乎睜不開眼。
但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如墜冰窟。
那輛曾經花了重金改裝的重型越野車,已經變成了一堆焦黑的廢鐵。
“車毀了。”蘇晴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可是末世公路,沒車我們怎么走?等死嗎?”
李玉川看著一望無際的荒蕪公路,臉色鐵青。
這是一場殘酷的競速游戲。
沒有載具,落在后面,就會被副本的毒圈或者游蕩的怪物吞噬。
陳桂芬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那個殺千刀的掃把星,把我們害得這么慘!”
“閉嘴!”李玉川煩躁地低吼,“哭能把車哭出來嗎?”
他點開面板,積分已經清零,連買瓶水都不夠。
必須想辦法弄到車,否則活不過今晚。
就在這時,蘇晴突然捂住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你怎么了?”李玉川皺眉,語氣不耐煩。
“我不知道。”蘇晴指著右側的一片廢墟,臉色發白。
“我腦子里突然有個聲音,那里好像有東西在發光。”
李玉川半信半疑。但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只能去看看。
他順著蘇晴指的方向走過去,徒手扒開一堆沉重的碎石。
下面赫然藏著一個散發著微光的青銅寶箱!
“你的精神力升級了嗎?”
蘇晴愣愣地,“好像是,我能稍稍感受到周圍的能量波動,應該算是物資探測。”
李玉川大喜過望。
他立刻開啟寶箱。白光閃過,幾樣物品掉落在地。
獲得:破舊的燃油皮卡一輛,基礎燃油兩桶。
獲得:生銹的砍刀三把,壓縮餅干五塊。
雖然破,但至少能動。
“天無絕人之路。”李玉川冷笑一聲,把砍刀扔給蘇晴和陳桂芬。
“上車!我們去追姜薇!”
皮卡發出劇烈的咳嗽聲,勉強發動,搖搖晃晃地駛上公路。
皮卡開了不到三十公里,油表就開始瘋狂報警。
更糟糕的是,前方平坦的公路被幾輛改裝過的重型卡車徹底堵死。
卡車上噴涂著血紅色的骷髏圖案,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是掠奪者玩家!”蘇晴驚恐地尖叫起來。
在末世公路里,有一部分玩家放棄了正規任務,因為他們覺得自己也活不下來,于是便專門殺人越貨,屬于是這個游戲副本里的惡勢力。
李玉川猛踩剎車,但已經晚了。
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的男人跳下卡車,手里掂量著一把狗腿刀。
“喲,肥羊送上門了。”刀疤男獰笑,“男的殺了,女的留下。”
陳桂芬嚇得兩眼一翻,直接尿了褲子。
蘇晴渾身發抖,緊緊抓著李玉川的胳膊,連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玉川的大腦飛速運轉。
硬拼必死無疑,他們只有三把破砍刀。
求饒也沒用,這些亡命徒根本沒有同情心。
要想活命,只有展現出不可替代的價值。
“等等!”李玉川舉起雙手,大聲喊道,“我們不是肥羊,我們有價值!”
刀疤男停下腳步,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點意思。
“什么價值?說來聽聽。說不好,老子一刀剁了你。”
“我女人有精神力探測的本事”李玉川一把將蘇晴拉到身前。
蘇晴嚇得直哆嗦,但為了活命,還是強撐著點頭。
“是,是真的。”
刀疤男眼神一閃,上下打量了蘇晴一番。
“這可是稀有天賦點啊,有意思,卡系統bug了?”刀疤男冷笑一聲。
“對……”好像只能這樣說了。
“不過,光憑這個,還不夠買你們三條命。”
“我還知道一條大魚的下落!”李玉川咬了咬牙,拋出最后的底牌。
“大魚?”刀疤男來了興趣,拿刀背拍了拍手心。
“一輛粉色的重裝電三輪。”李玉川死死盯著刀疤男的眼睛。
“車上不僅有頂級防御鋼板,還有大量高級物資。”
“甚至可能帶著隱藏任務的豐厚獎勵。”
刀疤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瞇起了眼睛。
“粉色電三輪?聽起來挺騷氣。對方幾個人?”
“就四五個,帶頭的叫姜薇,是個狠角色。”
李玉川沒有隱瞞姜薇的實力。在這種老狐貍面前撒謊,只會死得更快。
“但他們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狀態肯定不好。而且,我知道他們的路線。”
刀疤男盯著李玉川看了一會兒,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你小子,夠狠啊。想借我的刀殺人?”
“各取所需。”李玉川毫不退縮,“你們要物資,我要她的命。”
刀疤男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銳利。
“結盟可以。但規矩得老子來定。”
“第一,打下來的物資全歸我們,人歸你處置。”
“第二,讓你女人在前面帶路,有能耐的話就專門給我們找補給點,讓我們避免危險。”
“第三,敢耍花樣,我先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