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我們去找個最隱蔽的地窖!”他一把拽住蘇晴,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算計,“姜薇他們帶著兩個拖油瓶,肯定跑不快!這個寶箱,是我的!”
蘇晴和陳桂芬也回過神來,三人連滾帶爬地沖出房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蔣麗麗抱著女兒,嚇得六神無主:“姜薇,我們……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姜薇正要開口,身旁的宋昭風卻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
姜薇停下腳步,看向他。
宋昭風沒有看她,他的視線掃過外面光怪陸離的小鎮(zhèn),神色凝重。
“躲藏,是沒有意義的?!?/p>
什么?
姜薇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游戲的核心就是躲藏,他說沒有意義是什么意思?
蔣麗麗也愣住了,不解地看著這個從始至終都異常冷靜的男人。
“什么叫沒有意義?不躲起來,難道等著那個老怪物來抓我們嗎?”
宋昭風終于收回視線,轉向姜薇。
“這個鎮(zhèn)子,就是她本身。我們走的每一步,踩的每一塊磚,都在她的感知范圍之內。用常規(guī)的方法躲藏,無異于站在空曠的廣場上,等著她來點名?!?/p>
這一番話,讓姜薇渾身一冷。
她前世從未聽說過如此詭異的副本機制。如果宋昭風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游戲從一開始就是個死局!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他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完全超出了一個普通玩家,甚至是一個重生者應該了解的范疇。
他就像一個手握攻略的GM,對副本的底層邏輯了如指掌。
可眼下的情況,她沒有時間去深究他的身份。
她只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信,還是不信?
不信,就按照自己的經驗去找地方躲起來,但萬一他說的是真的,他們就是甕中之鱉。
信他,就要放棄自己所有的既定認知,把命運交到這個謎一樣的男人手里。
“那你的意思是?”姜薇還是,選擇詢問。
宋昭風對上她的視線。
“她不是在找人?!彼蛔忠活D地說道,“她是在找故事,你沒看她的規(guī)則嗎?就算找到了也不會殺人,只會奪取你身上的某樣東西,她在這里待了很久,所以只有對新鮮事物的渴望,與其躲藏,倒不如找到一個比我們本身更精彩,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地方?!?/p>
意思就是,這關考驗的是新鮮感?
這個詞讓姜薇和蔣麗麗都陷入了迷茫。
“什么故事?”蔣麗麗抱著女兒,聲音發(fā)顫,“我們去哪里找故事?”
就在這時,街道的陰影里,一道黑影猛地竄出,帶著一股腥風,幾乎是貼著他們的腳邊掠過!
“啊!”蔣麗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那是一只變異的野貓,它的身體已經半腐,一只眼睛變成了渾濁的白色,正怨毒地盯著他們。
這個小鎮(zhèn),本身就充滿了危險!
“跟著我?!苯碑敊C立斷。
她選擇了相信宋昭風。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沒有騙她。
她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小鎮(zhèn)深處一個方向快步走去。宋昭風立刻跟上,兩人一左一右,將蔣麗麗母女護在中間。
“去哪?”宋昭風問。
“一個鎮(zhèn)子里,什么地方的故事最多?”姜薇反問。
宋昭風思索片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圖書館,或者……教堂,總不能是學校,老人可記不起怎么久遠的事情了。
他們很快就看到了一棟哥特式建筑的尖頂,那是一座廢棄的教堂,彩色的玻璃窗碎了大半,墻壁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可當他們跑到教堂門口時,卻發(fā)現(xiàn)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七個人,正堵在教堂唯一敞開的入口處,神色警惕地看著他們。
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歲,身材高大,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他手里提著一把消防斧,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悍匪氣息。
然后的隊友們也各自都拿著武器,只有另外一個女人空著手。
這是一支配合默契的成熟隊伍。
“站住。”為首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有力,“這里我們先占了?!?/p>
他叫馮遠,看到姜薇一行人時,心里也有些詫異。
一個女人帶著另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還有一個騎著破自行車的男人?這種組合居然能活到現(xiàn)在?
他身后的隊友低聲議論。
“隊長,就這么幾個人,還有一個拖油瓶,直接趕走算了。”
“別大意,那個騎車的男人,氣息很穩(wěn)。還有那個開三輪的女人,你看她的刀,上面有缺口,是砍過硬東西的?!?/p>
馮遠沒有理會隊友的話,他的視線在姜薇和宋昭風身上來回掃視,最后落在那輛騷包的粉色電三輪上。
這車……有點意思。
姜薇停下腳步,與馮遠遙遙對峙。
“游戲規(guī)則可沒說,地方能被誰先占了?!?/p>
馮遠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沒錯,游戲是沒說。”他掂了掂手里的消防斧,“但在這里,我的拳頭,就是規(guī)則?!?/p>
“想進去,可以。”他伸出兩根手指,“留下你們車上一半的食物和水,我就讓你們進去避難。”
他身后的隊友們也跟著起哄,看向姜薇一行人的神色充滿了審視和不屑。
在末世里,孩子和女人,就是累贅的代名詞。
馮遠本以為對方會憤怒,會爭辯,甚至會直接動手。畢竟,在這種地方,物資就是命。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姜薇居然拉開了電三輪的儲物箱。
她沒有半分猶豫,動作利落地從里面取出幾瓶純凈水和一袋壓縮餅干,整齊地碼在地上。不多不少,正好是她車上存貨的一半。
“夠了嗎?”她問。
這一下,反倒是馮遠和他的小隊愣住了。
馮遠瞇起雙眼,重新打量起這個女人。
這女人太過鎮(zhèn)定了,肯定是見過世面的。
“你就這么給了?”他身后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開口,“你不怕我們拿了東西,再把你們趕走?”
姜薇終于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