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覺地調轉腳步,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來到二年級的區域。
澤禹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目光穿過稀疏的枝葉,落在那道與救過他的雌性融成一體的背影上。
她背對著他,似乎在等人。
寬大的衣衫遮住了所有曲線,劉海蓋住了漂亮的眉眼。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開了。
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畫面。
水霧彌漫的浴室里,她就站在他面前,渾身濕透。
雌性身上的衣衫被水浸透后,薄得幾乎透明,緊緊貼在身上。
珍珠一樣的肌膚上面印著他留下的紅痕。
他的掌心還記得那觸感,細膩而柔軟。
被他欺負狠了,卻掙扎不出他的懷抱,只剩下憤怒而悸動的顫栗……
那些畫面,每一幀都像烙鐵一樣烙在他腦子里。
澤禹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道灰撲撲的背影上。
她背對著他,曼妙的身體被掩蓋在寬大灰撲撲的衣裙下,也渾然不知有雄性在看她。
月翎原本耐心十足,可隨著時間流逝,她開始忍不住轉頭四顧。
澤禹察覺到她的動作,眉頭挑了挑,雙手抱在胸前往樹干上一靠。
要是月翎回頭,就能看到她要尋找的目標就在那里。
可惜,月翎沒回頭。
她的眼神跟隨著人群移動,心情逐漸焦急。
如果今天錯過了,回去之前提升到D級的機會就更小。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那步伐沉重,不像雌性。
月翎迅速轉頭,眼里帶著期望:三個目標,隨便誰都行。
然后她看見了卡隆。
失望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她甚至忘了掩飾表情。
自從上次風奕表現出對月翎的興趣后,卡隆一直壓著自己的心思沒往她跟前湊。
今天他在附近觀察了半天,確認風奕不在,才邁步過來。
可他看見的是什么?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厭棄。
卡隆的臉沉了下去,“看到我就這么失望?”
月翎心情正糟,懶得敷衍:“你說呢?我以為你心里有數。”
卡隆眼神更陰,抬眼掃了掃四周,風奕確實不在。
“你以為風奕能永遠當你的靠山?”他冷笑,“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會和你結侶?”
“我和他怎么樣,關你什么事?”月翎收回目光,繼續往人群里掃。
卡隆卻陰魂不散地往前一步,直接擋住她的視線,難得露出幾分認真:“月翎,我對你是認真的。你與其選一個不可能的未來,不如選我。”
“你?”月翎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帶著毫不遮掩的輕蔑,“B級精神力,不在我考慮范圍。”
卡隆一把攥住她手腕:“我雖然是B級,但我有整個家族做后盾,難道還配不上你?”
“嗯,配不上。”
月翎連眼皮都沒抬,眼里是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要不是他誤會了她和風奕的關系,他現在說的只會是“你最好乖乖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而不是什么“認真”。
他只會把她當玩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強迫她低頭。
卡隆手上用力,攥得她腕骨發疼:“月翎,別激怒我。對你沒好處。”
“這話我也送給你。”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帶著一分笑意,“你最好現在松手。否則,我一定告訴風奕學長。”
風奕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卡隆心里。
他眉眼間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明明松了些,卻沒有放開。
月翎就那樣看著他,目光清凌凌的,沒有半點退讓。
最終,卡隆收了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行。我就看看你的風奕學長能護你多久。”
說完,目光仍不甘心地在她精致白皙的臉上轉了一圈,才憤憤離開。
月翎呸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手腕,皮膚上幾道紅痕非常明顯。
她嫌惡地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臟東西似的。
這一耽誤,四周的學生更少了。
月翎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繼續等待,一直等到上課鈴聲響起。
三個目標都未出現。
她垂下眼,將煩躁壓在心底。
回到教室時,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今天的授課老師是一位雌性,是四位授課老師里唯一給過月翎溫暖的一位。
她講課認真,待人溫和,對班里那些家境清貧的學生也從不另眼相待。
月翎在門口站定時,舒文老師正講到一半。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月翎身上,沒有責備,只是點了點頭:“先進去吧。”
月翎心知自己遲到是錯,垂著頭,老老實實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是今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顯比以往多。
雄性的目光直接而露骨,雌性的目光大多數好奇的,只有少數幾道隱含敵意的。
月翎權當沒看見,翻開書,認真聽舒文老師講精神力的實際運用。
因為聽得投入,一堂課轉眼就結束了。
下課鈴響,舒文老師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朝后排的月翎喊道:“月翎,你跟我出來一下。”
月翎放下書,起身往外走。
路過前排時,一只手忽然探過來,試圖拽她的手腕。
月翎迅速抽手,那雄性此刻正目光貪婪地盯著她。
她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清凌凌的,沒有多余的情緒,卻讓雄性愣在原地,呼吸都重了幾分。
月翎沒再理他,徑直走出教室。
舒文老師站在走廊的窗邊,陽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鬢角幾根隱約的白發。
月翎走過去,在她身側站定。
“知道我為什么叫你嗎?”舒文老師的聲音并不嚴厲,卻帶著幾分師長特有的威嚴。
月翎想了想,如實道:“因為我遲到……”
舒文老師轉過身,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又帶著幾分復雜。
“你之前從未遲到過。”她頓了頓,“月翎,老師有些話想和你說。”
舒文老師的聲音放輕了些,“你的身份,教導員和我透了底。”
月翎呼吸一緊,她當時拿諾頓家族的徽章震懾教導員,只是想讓他去敲打那幾個拜高踩低的授課老師。
但舒文老師不一樣,她從未因為自己穿著普通、畏畏縮縮而看低過她。
“老師,”她抬起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