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
老漢的攤位上擺了很多辣椒,紅的綠的都有,新鮮得很,卻無人問津。
沈清鳶走上前。
“大爺,辣椒怎么賣的?”
不等老漢回答,一旁的路人率先開口。
“他賣的這個叫什么辣椒的,又貴又難吃,吃了之后嘴和嗓子都火辣辣的疼,他就是個騙子,專門騙大家的錢,你可千萬不要買啊,免得上當!”
老漢頭也沒抬,嘆了口氣。
他連續出攤多日,售賣大周國從沒有過的新品種蔬菜辣椒。
最開始大家覺得新鮮,還來買一些,但他們品嘗過后,都受不了。
特別這種辣椒還是特辣的那種,大家都覺得老漢是在坑他們,害他們,紛紛跑來退錢。
此事一經傳開,也就沒人來買辣椒了。
而對于路人勸說其他人也不要買辣椒的行為,老漢也見怪不怪了。
他只是恨沒人識貨。
這辣椒種子可是他兒子從渡海而來的洋人手里買的。
又經過他精心栽種出來的。
不僅產量不錯,他也做著吃了,味道雖然辣一點,但搭配各種食材都很好吃。
這么好的東西,整個大周國也只有他這獨一份!
沈清鳶聽到老漢的辣椒很辣,喜上眉梢。
她蹲下身,拿起一個辣椒在鼻子前聞了聞,辣味刺鼻,確實很辣。
同時,她也想到,這個時候還沒有辣味的存在,大家接受不了辣椒也正常。
不過沒關系,她可知道辣椒的好處和用處。
她要讓所有人知道辣椒的美味。
她笑著對老漢道:“這正是我想要的,大爺,您這辣椒怎么賣?我要買!”
老漢不可思議地看向沈清鳶。
“當真要買?”
“自然,您這辣椒可是絕品,是好東西錯不了!”
老漢沒想到識貨的竟然是個年輕女子,意外得很。
“我的辣椒10文錢一斤,你可愿意買?”
如今豬肉的價格才20文一斤,一個辣椒賣10文確實不便宜。
但誰讓這是整個大周國的新品種呢!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就算賣20文一斤也不為過。
沈清鳶點了點頭。
“我要五斤!”
老漢沒想到沈清鳶會買這么多,頓時笑彎了眉眼。
“好,我這就給你裝。”
老漢手腳麻利的稱了五斤辣椒給沈清鳶,沈清鳶也痛快的付了銀子。
一旁看熱鬧的人都覺得沈清鳶腦子有毛病,竟然買這種沒法吃的東西回家。
沈清鳶不理會旁人異樣的眼光,她問老漢道:“大爺,您家住哪里?日后我若需要,好找您再買!”
老漢家中種了很多辣椒,自然希望能賣出去,指了指城門口的方向。
“我姓胡,家就在城外不遠處的莊子上住,姑娘若是需要辣椒的話,盡管來找我便是。”
“我知道了!”
沈清鳶買了辣椒,又去買了二斤紅糖和各種調料。
她背簍里裝著豬下水,手里拎著剛剛買的東西,開開心心地往碼頭方向走,去找沈大力。
她在心里盤算著,一會找到沈大力,把買的東西送回家,再帶著系統空間簽到獎勵的二斤豬肉和剛買的紅糖,去大嫂娘家把大嫂接回來。
此時已快到晌午,碼頭處正好有幾艘船靠岸,碼頭附近的人也多了起來。
一個身著青衣,身材筆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年輕公子從船上走下來。
他身邊的小廝石頭看著碼頭的熱鬧,忍不住四處張望。
“公子,沒想到這小小縣城如此熱鬧,日后在這里生活,一定很不錯,還是您會選地方。您看,那邊還有好多賣吃食的呢。”
年輕公子順著石頭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面容平靜地點了點頭。
“公子,咱們的新住處就在前方拐角處不遠,一切都已經安頓妥當。”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他看到一旁有賣包子的,包子又大又圓,饞得他直流口水。
“公子,您坐了那么久的船,一定餓了吧?小的去給您買些包子回來。”
不等自家主子回答,他就一路小跑,奔著包子攤位而去。
年輕公子對石頭貪吃的性格早已見怪不怪,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在前方拐角處,無人的角落里等著石頭。
說巧不巧,他剛站定不久,就被人給撞了。
撞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清鳶。
沈清鳶正常行走,剛轉過拐彎,就被迎面跑來的一個人給撞個滿懷。
那人好像很急,撞了人,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沈清鳶被撞得措手不及,腳下沒站穩,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退,身后的背簍結結實實的撞到了那年輕公子的身上。
豬下水的液體也順理成章地蹭到了年輕公子身上。
沈清鳶意識到撞人了,穩住身體后,趕忙轉身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沒事吧?”
年輕公子也沒想到沈清鳶的背簍里會有異物濺出,他的青色衣衫被弄臟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黑紅色的污漬,淡定地向后退了幾步。
這一幕也正好被剛剛買完包子的石頭看到。
他怎么也沒想到,離開公子片刻的功夫,公子就被人撞了。
他氣得不行,一手抱著包子,一手指著沈清鳶,大步跑了過來。
“你是怎么搞的,走路不長眼睛嗎?那么寬的路,你偏偏往我家公子身上撞,你有何居心!”
沈清鳶沒想到如此淡定又帥氣的公子哥,身邊竟然有個如此暴躁的長隨。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這對主仆,看衣著和志氣,應該身份不一般,得罪不起。
她一個剛剛穿書的農家女,還是少惹事為妙。
再說,誰讓是她撞了人家呢。
她再次鞠躬道歉。
“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剛才有人撞了我,我沒站穩才撞到了公子您的,把您衣裳弄臟了,實在抱歉!”
對方的衣裳一看就是上等料子制成,她可賠不起,只能賠笑臉,繼續道歉了。
石頭聞到了腥臭味,趕忙質問。
“我家公子最喜干凈了,你這是弄的什么東西?又臟又臭的!”
沈清鳶訕訕一笑,壓低聲音回答。
“沒啥,就是……就是豬下水!”
“啥!”
石頭頓時有種“我家公子不干凈了”的感覺,直接原地爆炸。
“你怎么敢用那臟東西碰我們家公子!”
沈清鳶繼續賠笑臉道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個鄉下婦人,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得罪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