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這次的目標是那個棕紅頭發的男人,他的技能是控制技。
兩個技能同時使用,轉瞬間便悄無聲息到了近前。
到底還是新進【死亡游戲】的玩家,即使在那一瞬間察覺到危險,但依舊沒有及時用出自己的技能。
何況房間燈光昏暗,陰影很多,簡黎隱藏在陰影中移動,他沒能捕捉到簡黎的位置。
這一刀直截了當劃斷了男人的脖子。
技能時間還剩兩秒,簡黎不想浪費。
下一刀目標是那個“領導”,除了控制類技能,他給簡黎的威脅最大。
簡黎趁著現在技能開啟高敏捷的時間,一擊得手后沒有絲毫停留,匕首在下一瞬架上了“領導”的脖子。
但匕首劃下去的一瞬間,卻感覺自己像在割一塊鋼鐵。
她瞳孔一縮,立刻打算撤退,撤退的同時從背包拿出幾個【掛件炸彈】,毫不猶豫扔在門口的幾人堆里。
即使她的反應已經足夠快了,但在撤退的一瞬間,仍然被那“領導”一掌拍中右肩頭。
簡黎利用技能的最后一秒,跳躍到門外幾米開外。
她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翻涌上來,被生生強忍住咽了下去。
緊接著左手拿出一瓶治療藥劑快速一飲而盡,又將冰藍色匕首交換到左手——
她的右肩凹陷下去一大塊,里面的骨頭似乎完全碎了,右手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
“賤女人!老子真是看走眼了!”
被炸出殘肢和衣服碎片亂飛,簡黎一瓶高級治療藥劑下肚,撕心裂肺的疼痛緩解了幾分,但右臂仍是無法正常使用。
但她此刻一一秒都不敢停歇。
腦海中接連傳來【墓中無人】投放物資的聲音。
【「墓中無人」為你投放物資:掛件炸彈*20】
【「墓中無人」為你投放物資:高溫火焰槍*1】
這一次簡黎倒是沒再堅持。
收起匕首,左手先繼續扔了一把掛件炸彈,隨即又舉起高溫火焰槍,對著鬼哭狼嚎的門口一陣噴射。
【擊殺同族玩家,隨機掉落屬性敏捷*3】
【擊殺同族玩家】
【擊殺同族玩家】
腦海中接連響起三條系統提示,后兩次擊殺未能獲得屬性點。
而火焰槍的高溫甚至在那一片烤出了焦臭味。
加上一開始殺死的那個男人,六人小隊已經死亡四個了。
剩余的兩個人呢?
簡黎絲毫不敢大意,身形向后暴退。
在爆炸間隙,看到一個矯健的黑影向走廊另一邊急速飛奔,鉆進其中一道房門消失了。
而另一道身影,則是在爆炸中迅速反應過來。
他身上衣物大片都被燒焦,頭發眉毛也幾乎禿了,但偏偏活動自如,身體似乎沒有受傷。
是那個被稱作“領導”的男人。
他紅著眼睛,暴跳如雷沖向簡黎,獰笑:“臭女人,老子扒了你的皮!”
簡黎心頭一凜,很快便發現自己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像陷在泥沼里一般難以移動,而且腳越來越沉重。
而男人三兩步便到達了近前,手里一把被燒的通紅的鋼刃,重重砍向簡黎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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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緊張的幾乎要將手機捏碎,他已經將目前能用到的物資都大批量投放了。
但【管埋員】面對的對手又多又強。
那個官方的男人更是有隱藏技能,應該是之前殺詭異和玩家時搶了不少頭,掉落了幾個技能。
【管埋員】顯然是有所防備,所以才舍得扔那么多掛件炸彈。
但現在,她依舊被控制住無法移動。
再高的敏捷,遇到控制類技能一樣寸步難行。
遲暮之前已經投放過了一批昂貴的解控道具,但對手已經近在咫尺。
【管埋員】作戰技巧并不高明,就算解了控制……對方速度也很快,她能及時逃脫嗎?
滾燙的鋼刃帶著絲縷黑煙,砍向身體血跡斑斑的像素小人。
遲暮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管埋員】沒有用解控類道具,但受傷嚴重的像素小人扭動腰身,做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動作——
她忽然矮身彎腰,左手火焰槍毫不猶豫繼續沖著面前的像素小人噴射火焰。
這是要魚死網破嗎?!
像素小人的砍刀砍下,【管埋員】布滿紅色的像素身體前傾一截,像是已經支撐不住了。
但下一瞬,屏幕里那個催命的砍刀卡在【管埋員】的背部停了下來。
【賤女……】
這兩個字就是他的遺言了。
管埋員矮身后,瞬間扔了火焰槍換匕首,匕首向上甩出,由下巴處向上斜斜切斷了面前像素小人的半拉腦袋。
【管埋員】踉蹌后退兩步,靠著墻壁努力支撐不讓自己滑下去。
她沒有絲毫停歇,左手又拿出一瓶治療藥劑往口中灌。
而就在此時,遠處一個房間里迅速閃出一個綠色像素小人。
正是剛剛逃跑的那一個!
如今殺個回馬槍,似乎是想趁【管埋員】狀態最差、最虛弱的時候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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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黎渾身都在發著抖,一瓶治療藥劑下肚,那種因為與死神近距離接觸后殘留的極致恐懼仍未消退。
她的右臂不聽使喚,銀藍色匕首還卡在男人的腦袋里沒拔出來。
火焰槍扔在一邊地上,【什么!我殺的?】和【快來躲貓貓】兩個技能都還沒有冷卻。
狀態糟糕至極,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但就在此時,一扇房間的門悄然被打開,其中沖出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的金發女人。
正是六人小隊里的漏網之魚。
她在察覺不對的第一時間逃跑,隨后在兩敗俱傷后,又折身回來打算殺死簡黎。
“我早覺得不對,可惜那些蠢貨不聽我的!”
金發女人看向簡黎的眼神里帶著兇狠、畏懼以及欽佩,但盡管如此,她下手卻沒有絲毫心軟。
她在說話的同時,手里砍刀惡狠狠的砍向簡黎腦袋。
這一擊帶著雷霆之勢,在她看來,面前靠在墻邊渾身不斷發抖的女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現在技能已經用盡,又傷痕累累,恐怕連躲避的力氣都沒有了。
簡黎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墻壁上,眼前一片血色,滴滴答答的溫熱血液從發絲往下滴落。
她看著砍刀向自己的腦袋砍過來,也的確提不起多少力氣躲避了。
刀刃映著血光和她如同修羅的面容。
而她仰起臉,迎著刀光,慘笑一句: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