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現在還是不能告訴我嗎?”
遲愿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將手中一只黑色的手機遞過去。
“不是不能說,而是……不知道該怎么說,現階段不知道反而好一些?!?/p>
遲暮伸手去拿手機,接過來的時候發覺手機被遲愿不輕不重的攥了一下。
進【死亡游戲】后,他的手機直接交給遲愿保管,她可以代替他回復一些重要消息,以免他的失蹤引人察覺。
“那就等你能告訴我的時候再說。你的手機……”
遲愿放開手機,雙手在辦公桌上交疊。
她仰頭看著遲暮,忽然有些疲憊的嘆一口氣:“上次你失蹤我為了找你的蹤跡,把你的手機翻了個底朝天。你是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嗎?我在你手機里沒有發現你的任何感情曖昧。”
遲暮:“…………”
他輕咳一聲:“這些都不重要,總之要發生大事了,感情都得往后放放。”
他轉身欲離開,遲愿敲了一下桌子提醒:“你創辦的游戲公司,為你招募了十幾個員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表面功夫你得大概維持一下。”
“好,我明白?!?/p>
遲暮走出遲愿辦公室,看了一眼手機上孫晞的消息,這一批的十二個員工已經都過來辦理過入職了。
他大概瞥了幾眼招過來的員工簡歷和游戲創意,其中一個女孩寫的,有點【死亡游戲】的味道。
遲暮下了兩層樓,到了十二樓,這是【惡魔空間】游戲公司所在的樓層。
他腳步沒有停頓,走了進去。
-
“簡黎,基本福利待遇剛剛都給你大概講了,還有什么疑問嗎?”
簡黎搖頭:“沒有了,公司的福利待遇很好,是我夢寐以求的公司?!?/p>
孫晞將合同遞給簡黎,看了眼手機,笑道:“小遲總到了,我們先一起去會議室開個會,隨后簽合同吧。”
簡黎松一口氣,跟著站了起來。
如果后面【死亡游戲】會時不時讓人失蹤,那么她有穩定的工作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太容易暴露了。
但這是已定的工作行程,這么好的機會,她突然抽風不簽字,又顯得很奇怪。
剛好緩了一下,她倒是可以慢慢想辦法。
孫晞走在前面,叫了所有人前往會議室。
簡黎進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氣質有些復雜的年輕男人。
他坐在上首,黑色碎發有些凌亂的垂在眉前,眉鋒冷厲、一雙黑眸微微垂著。
正在快速翻看手里的一沓資料。
鼻梁高挺,唇不薄不厚、帶著氣血健康的嫣紅。
這點唇的柔和恰好中和了整個人冷厲的氣息,看上去有幾分溫潤,但偏偏他在眾人進來的時候,抬起了眸子——
簡黎察覺到了其中的鋒芒。
她匆匆打量一眼,只覺得這男人皮相很不錯。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西裝上衣敞開,露出里面領口扣子松開的白襯衫。
有錢人家的公子,大約會砸更多的錢去打理孩子的氣質和外貌,所以這個“小遲總”相貌看起來格外出類拔萃。
她垂下眸子,頭也微微低下,讓自己看起來多了幾分膽小畏縮。
“都坐吧。”
男人開口,帶著微微磁性的嗓音,聽起來很有故事感,語調溫和,似乎也很有親和力。
他目光靜靜掃過坐著的十幾個人,黑眸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簡黎坐在左邊最末的座位,剛剛匆匆一瞥后就沒有再抬頭看他了,她雙手在桌下交握。
“大家能聚在這里都是緣分,目前公司的游戲設想還只是一個雛形,不過大家別擔心,我相信我們能做起來的!我會給予項目充分的資金支持,只要加油干,我們的游戲說不定很快就會風靡全球……”
遲暮開了口之后,便坐在那里侃侃而談。
說了幾分鐘,一堆空話,甚至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底下幾個來的早兩天稍微熟悉的員工,偷偷交流了一個隱秘的眼神——
這是遇到人傻錢多的二世祖創業了,直接開始空中起閣樓。
怪不得招聘奇奇怪怪,找了他們這群草臺班子唱大戲。
又說了幾分鐘,那位看上去挺矜貴的“小遲總”站了起來,大手一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們要想做好游戲,最重要的是什么?當然是借鑒前人經驗!”
簡黎:“…………”
她跟著另外幾個員工一起,像被抽了腦干一樣“嗯嗯嗯”“是是是”。
遲暮慷慨激昂:“既然都辦好入職了,那就先回去帶薪沉淀一個月,我打算出國學習一個月。等一個月后我們就正式開始,大家頂峰相見!”
頂峰相見?
幾個員工滿臉茫然。
就連跟著進會議室記錄的孫晞都是滿臉茫然,她拿了筆記本,但本子上空空如也。
這么一會兒記無可記。
筆記本上卻多了幾個無語的小黑點。
她要怎么接受,遲總的獨子,在創業方面是個草包?
簡黎跟著茫然,瞥見旁邊人臉上還有隱秘的開心和竊喜,她也很快為自己補上了這些表情。
遲暮表情略微有些夸張,他將十幾個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心底劃過莫名的失落。
隨后擺手:“大家都去忙吧,公司會安排住所,你們先自己沉淀一個月了解些游戲的東西再說,這一個月無需打卡匯報工作,散了吧!”
他說完,便率先站起來往外走,一邊隨意翻閱手上的資料一邊走著,腳步還有幾分浮夸的歪斜。
一身價值不菲的西裝因為他走動的這幾步,看起來似乎都平白廉價了幾分。
他走到簡黎身邊時,忽然像是想起來什么一樣。
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向簡黎:
“你叫什么名字來著?我只記住了你簡歷照片的模樣,我聽說你……”
簡黎立刻站起來,誠惶誠恐回答:“簡黎,我叫簡黎!謝謝您的認可,能在這家公司工作實在是我的榮幸……”
她站起來的時候由于太激動,差點把身后的椅子都掀翻了。
甚至說話的時候帶上了嬌氣的哭腔。
加上昨晚沒休息好嗓音沙啞,聽起來就有股莫名其妙的窩囊諂媚味。
“哦!簡黎!你先別緊張……”
“我沒緊張,我只是太慌張了!遲總,您是不是聽說我昨晚跟命案扯上關系的事了,才特意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