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獨自站在門口等的百無聊賴,但又不敢偷偷跑掉。
低等級的掘墓族在女王的宮殿附近,算是“丑東西”。
她剛過來的時候,甚至引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不過她心理素質過硬,俗稱臉皮厚。
站在那里目不斜視,實則心急如焚。
一邊等待走進大廳的簡黎,一邊偷瞄自己游戲面板上其他玩家聊天。
【愛麗絲】:我已經洗白白了,還換了一身很華麗的衣服,憑借我的美貌和情商,今晚見了女王會幫你們吹耳邊風的。
【愛麗絲】:有需要幫助的,請給我郵寄物資和死亡幣,換取接下來五天的平安。
【愛麗絲】:有需要嗎?真的沒人給我郵寄?你們都不認可我的美貌?
【墓中無人】:退訂TD。
【一匹黑馬】:退訂TD。
【愛麗絲】:什么意思?
【深巷白茶】:意思是你屁話真多,不發點有用的東西,就別說廢話了。
【愛麗絲】:…………你們等著,今夜反向吹風。
伊莎有些后悔,自己當時也該選擇人類,雖然原本的模樣并不出眾,但好歹是個人樣。
這掘墓族……她每次摸到自己粗糙如樹皮的手,就一陣無語和絕望。
焦急等待了許久,站著都焦躁的忍不住抖腿的時候。
大廳里面有仆人拖出了一樣東西,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個人。
伊莎:?。?!
該不會是小管吧?!
大腿要是就這么涼了,那她憑借一個普通掘墓族的身份,說不定哪天就涼在這里了。
伊莎忍不住湊近點偷看了一眼——
是里索!
看守她們一路過來的里索!
“可惜了,本來好好的,但是剛剛在大廳突發疾病,據說過來的路上遇到了魔女羅薇,被羅薇和她的龍弄傷了,傷口一直沒有愈合?!?/p>
“該不會感染了狂龍病吧?剛剛居然自殺!太嚇人了!”
“真的?有狂龍病這種新型病毒?”
兩個仆人旁若無人的交流著,目光里滿是惋惜和訝異。
伊莎:“…………”
我讀書少,你們可不要隨便騙我。
當時羅薇和她的龍,全程都沒有碰到過里索,只是被砍下來的胳膊進了龍嘴又因為難吃被嫌棄吐了出來。
“那個……請問一下。我的主人呢?跟這個感染了狂龍病的一起進去的,她是這次送來的‘美人’,就那個長的十分漂亮的那個?”
伊莎忍不住湊過去問了一嘴。
“她?你的主人?”一個仆人用淡綠色的眼睛輕飄飄的掃了伊莎一眼。
伊莎從這目光中看到了蔑視和嘲笑。
“沒錯,我的主人,她剛剛進去了?!?/p>
伊莎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如果【管埋員】死了,那么報仇的事情暫時只能另請高明了。
但是無論死活,她總得弄清楚才是。
仆人嘴角溢出輕笑:“她得罪了女王,被處死了。”
伊莎:“?。?!”
不是吧?!
那么大的一個【管埋員】,就這么死了?!
兩個仆人拖著尸體離開,一邊走一邊輕聲談笑。
伊莎心里忽然升騰起一股巨大的寒意,就連人類戰力榜榜一的【管埋員】都這么輕而易舉死了。
那其他人還有多少希望?
她懷著痛恨與迷茫,在面前的游戲面板上打字。
【臥蝶】:【管埋員】得罪了女王,被處死了,各位自求多福吧!
【愛麗絲】:???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深巷白茶】:怎么得罪的?大佬不會這么輕易狗帶吧?
【殺人眨眼】:【管埋員】死了?呵呵。
【一匹黑馬】:呵你爹呢呵,你死了她都不會死,在這陰陽怪氣什么。
【墓中無人】:她沒死。
伊莎看著聊天頻道里迅速滾動的聊天,理智終于稍微回籠了一些。
她也是被恐懼和迷茫暫時占據大腦了,只是聽說兩嘴而已,都沒有證實,怎么就發出去了?
想到這里,她看向面前暫時無人走出的大廳。
【管埋員】就是從這里走進去的,萬一還沒涼透,她得想辦法救一下!
伊莎咬了咬牙,她的能力大多數都是跟火相關,但也有一點用于加速、逃命和自保的。
周圍暫時沒有仆人刻意看守這個大廳。
伊莎冒險溜到了門口,探頭探腦的四處看了一眼,隨后用加速技能閃身進去。
剛探進去一個身子,就發覺自己屬于掘墓族的矮小身體被拎了起來。
“恭喜你的仆人,獲得了給你搓澡的機會。”
露亞棕色的眸子里帶著愉悅的笑意。
而一直沒有走出來的簡黎,則是坐在一邊一動不動。
也不對……眼珠子還是能動的,此時看到伊莎,臉上凝重的神色終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伊莎被拎住了命運的后脖頸,一雙腿在空中亂蹬。
露亞另外那只空著的手稍稍一抬,簡黎覺得渾身一陣輕松,立刻開口:“可以放了她吧?我們現在都需要休息,不然晚上怎么伺候女王?”
“你們的確需要休息。”
露亞松了手,伊莎掉落在地稍微打了個滾,又立刻連滾帶爬的撲向簡黎。
太可怕了!
這個棕發女人太可怕了,在她手上被拎著,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只引頸待戮的小白鼠。
但簡黎恢復行動后,看起來表情十分淡定。
甚至說話還帶點放肆。
伊莎心頭嘆息:這就是她和榜一大佬之間的差距嗎?
兩人被帶往一個封閉的房間,露亞關上門后便離開了,簡黎注意到房間號碼是“23”。
是在遲暮的隔壁?
“小管,怎么回事?剛剛那傻仆人說你得罪女王被處死了。”
“那是她們對你的考驗,如果你聽到我的死訊立刻另謀出路或者倉皇逃跑,那你就死定了。但你選擇冒險來找我,還算忠誠?!?/p>
伊莎:“…………我剛剛確實打算跑路的,但我一時半會不知道往哪跑?!?/p>
一跑路,就真的涼透了。
簡黎聳聳肩:“我沒辦法,我被硬控了,動都沒法動一下,無法給你提示。”
但伊莎依舊覺得后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茍了這么些天,要是因為這個涼了,豈不是死不瞑目?
不過問題又來了……
伊莎不理解:“她們為什么要替你考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