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繼續往后翻,后面全都是員工福利,類似于假期、獎品之類空口畫大餅的東西。
找了一整都沒有任何有效信息。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個黑礦的所有掘墓族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她在這個屋子里等待了一小會,謹慎的四處走動了一番。
背包仍然在自己背上,剛剛那個里瑟倒是沒有搶奪。
簡黎猜測應該是在忌憚她說過的,已經聯系了家族的人。
現在沒動她,也很可能是出去了解情況了。
她變回來之后,發覺自己的皮膚比從前的形象要蒼白一些,身高比以前要矮大約五公分。
沒有鏡子,她無法判斷自己面部現在有沒有發生什么改變。
被關在這里暫時無法獲取外部信息,簡黎又在屋子里搜索了一小會,隨后驚奇的發現,自己那把殘刃可以破壞屋子建筑。
鑿壁偷跑?
說干就干,她將鑿墻壁的位置特意選在石桌旁邊,這樣也有遮掩物。
同一時間,遲暮正在一個鑄造隊伍里掄大錘。
他隨機到的異族是“鍛造族”,這個鍛造族的主要任務是將一些黑礦石鍛造成死亡幣。
“你看他,長的像個人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跟咱們一樣干粗活?”
“命好,指不定回頭被上等族群看上了,生個好后代,那就享福咯!”
“那還等什么?我看上了我先上,跟我生個好后代,多好!”
鍛造族全都長的五大三粗,黑紅的胸膛和臉龐,一身都是健壯又堅硬的肌肉,皮膚表面甚至覆蓋著一層堅韌的繭子。
毛發雜亂,眼睛大的像銅鈴,泛著火紅的顏色。
個個看起來都十分暴戾。
遲暮身高一米八五,在人類中還算高,但出現在這群鍛造族里完全不夠看。
他們個個都是兩米往上,看遲暮都是在俯視。
“看你個子不大,還挺能干,從哪里來的?”
一個聲音粗獷的鍛造族走過來跟遲暮搭話。
遲暮掄了幾下錘子,這才回答:“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不記得了。”
“失憶了?哦哈哈哈失憶了!”
“這在人類那邊很流行,咱們這里還沒聽說過失憶的!”
“不是說入侵人類嗎?現在怎么樣了?不過再怎么入侵也跟咱們沒關系,咱們是奴隸。”
遲暮聽了這話心頭一動,“萬一入侵了我們日子就好過了。”
“別做夢了!他們入侵是為了自己過的更好,又不是為了我們。”
一個鍛造族貼近遲暮:“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你長的像人類,基因很好,說不定有機會成為上等族群。”
有機會成為上等族群?
因為長的像人類嗎?
遲暮不敢隨意多問,死亡幣的鑄造十分麻煩。
那些黑礦十分堅硬,需要煅燒、反復捶打,放在磨具里定型,才有一定幾率鑄造成功。
干這種活失敗率很高,一不小心一枚即將完成的死亡幣就報廢了。
鍛造工坊十分炎熱,黑煙蒸騰。
遲暮發現這些鍛造族似乎每一個都會控制火焰,而且力氣很大。
他是突然出現在這里的,選擇了繼續當人類,但這些鍛造族也沒有感覺到奇怪,甚至對他的態度還算友好。
“該到飯點了吧?小個子,等會要多吃點,不然沒力氣干活,你失憶了也不知道怎么來的。”剛剛搭話那個鍛造族在遲暮身邊嘆息。
“之前有我這種情況嗎?”
“有啊,一般不就是被賣來的,要么就是少爺小姐來體驗生活,玩一下就走了,我叫斯里安,你呢?”
“卡卡西,”遲暮隨口編造了一個名字,試探詢問:“我要是被賣來的,有機會離開嗎?”
“當然,你的機會很多!”
斯利安顯得極為熱情,忽然貼遲暮更近了,壓低聲音突兀的問了一句:“你基因好,要是想離開我可以幫幫你。那作為回報,你愿意跟我有個后代嗎?”
有個……什么?
遲暮一時駭然。
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放大了,面前這可是一個看起來兩米多的壯漢,身板幾乎是他的二倍大。
最重要的是,對方看起來——
似乎也是男性啊!
“這……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遲暮絞盡腦汁,也只憋出來這么一句。
斯利安將錘子在黑礦上重重的砸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也不是非要強迫你,不愿意就再說嘛!我知道,你們長的像人的家伙都有男女觀念。”
他們沒有男女觀念?
“也有些異類。”
遲暮說的更加含糊不清了。
旁邊一個高大的壯漢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一邊掄錘子一邊呼吸粗重的接話:“斯利安,你是不是要趁著他失憶糊弄他,咱們這些低等種族,可雄可雌,有了后代就會自動成為雌性。”
“而且哪位成為雌性可不一定,你想騙他?”
遲暮:“…………”
這世界好亂,他想去找簡黎。
斯利安也大聲爭辯起來:“萬一是我呢?跟這樣的族群有后代,后代基因優秀的概率很大。否則你掄錘子掄到死,能升到S級嗎?”
那個壯漢不甘示弱:“那你也不該騙他!再說了,萬一他看上我了呢?”
遲暮腦瓜子嗡嗡疼,他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恰在此時,熱火朝天的工坊門忽然被推開。
一個棕色卷發、棕色眼睛的男人喊了一聲:“開飯!一群懶鬼,吃完了繼續干活!”
那雙棕色的眼睛在工坊里掃視一圈,訝異的停在了遲暮的臉上。
“你,先出來!”
手指指向的是遲暮,聲音冷厲。
遲暮剛剛已經獲取了一些信息,當即面露茫然,慢吞吞的走過去:“我嗎?”
“沒錯,你!你哪里來的,怎么會在工坊里?”
斯利安急匆匆的上前一步:“領導,他好像是被賣過來的,頭受傷了。”
遲暮心頭拉起警報,但臉上繼續茫然。
那男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長的很標致,你跟我來吧!”
逃跑還是乖乖照做?
權衡了兩秒后,遲暮選擇了跟著走出去。
卷發男人領著遲暮走出去,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能見度并不高。
地面也是光禿禿的,土壤黑紅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