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和簡星都嚇瘋了,邊跑邊哭喊著咒罵簡黎。
而那張模糊的臉帶著血盆大口,一直追著三人。
一口……
“咔嚓!”
慘叫伴隨著咀嚼骨頭的聲音,簡黎嚇壞了,大腦里甚至來不及多做思考。
她踮著腳腦海里瘋狂叫囂著“死腳快跑啊”,再不跑就被吃了!
身后又傳來幾聲凄厲的慘叫,簡黎慌不擇路,慌忙之下飄飄悠悠躲到了和奶奶一起睡的老實木床下。
她在床底下瑟瑟發(fā)抖。
只覺得那張大嘴會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出現(xiàn)在床上,會帶著十足的惡意笑容盯著她。
窺伺她、逗弄她,一旦她發(fā)出一丁點動靜,那她就會被咬碎!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簡黎一顆心臟被狠狠揪著,外面是拖著血的腳來來回回走動。
“在哪……簡黎……你在哪?我……找到你了……”
簡黎死死咬住嘴唇,心頭泛起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就在此時,一只手在床下里側(cè)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主人。”
溫柔的男聲在耳邊輕輕的,貼在她的耳畔似乎帶著微微的酥麻和癢意。
主人?
她的手掙脫不開,但是被這只大手握著,莫名就覺得心慌好了很多。
理智似乎稍微回籠了一些。
身側(cè)的男聲繼續(xù)低語:“她死了,你也死了,怕她干什么?”
簡黎一瞬間竟然有種大腦醍醐灌頂、迷霧被撥散開的感覺。
對啊,怕她干什么?
驚恐瞬間減弱了許多,簡黎鼓起勇氣轉(zhuǎn)過頭,耳畔躺著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
他唇角帶著笑意,眼神繾綣,正盯著她的臉。
這是……這是……
主人?
主人!
沒錯,就是主人!
“走開,你走開!你是不是給我配陰婚的?”
簡黎驚恐的大喊著,手卻在自己身側(cè)的那只手上重重捏了一下。
她慌不擇路逃出床底,像是被抽了腦干一樣,跑向那張開裂的恐怖大嘴。
“救命——救命——啊!!”
簡黎緊閉雙眼,似乎這樣就能逃脫床底下和眼前的恐怖場景。
她逃跑的慌不擇路,似乎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似乎正往那張滿是血腥的口中鉆。
“救……”
她的驚慌慘叫聲忽然變了調(diào),雙手已經(jīng)死死的掐上了面前那張血盆大口連接著的脖子。
尾音上揚,帶著逗弄和調(diào)侃:“抓到……你了哦!”
雙手死死的用力,在這個夢里她甚至手上沒有趁手的武器。
但已經(jīng)有過足夠多的經(jīng)驗,沒有武器的時候,所有東西都能成為自己的武器。
手下的脖頸開始死命掙扎,張開的恐怖大嘴也慢慢合上。
簡黎感覺自己身體、臉部已經(jīng)被抓出了數(shù)個傷口,但她絲毫不放松。
夢里的她也發(fā)了狠,面色猙獰,像野獸一樣。
腿、腳、甚至牙齒都開始變成攻擊的武器。
終于……面前那張恐怖的臉慢慢還原成了一張黝黑的男性臉。
“你怎么……怎么……”
“我的夢,當(dāng)然是由我自己做主!”
簡黎臉已經(jīng)傷的面目全非,但雙手使出了吃奶的勁,硬是把面前的脖子扭了下來。
黝黑的人倒在面前后,簡黎癱坐在地上。
耳畔有人焦急的呼喚聲:“醒醒,再不醒,烏白屁股要撅到你臉上了!”
使不得啊、使不得!
簡黎一驚,猛然坐了起來。
見烏白已經(jīng)坐到了遲暮頭上,尾巴狠狠抽打了一下他的臉頰:“你造謠!我是那么沒素質(zhì)的貓嗎?”
頭有點痛,像是沒睡好的那種疼痛。
但似乎后遺癥沒有遲暮他們說的那么大。
簡黎長舒一口氣,立刻站起來:“找尸體!我在夢里殺死了它,看看現(xiàn)實里怎么樣!”
夢里死了現(xiàn)實里就會死嗎?
她總覺得不見得,對方可是入侵夢境的一方,而且遲暮之前在夢里可是跳樓了。
梁白開在夢里的更是花樣死,醒來也沒立刻死亡。
遲暮沒有猶豫,任由烏白揪著他的頭發(fā)出發(fā)去找。
他剛剛在簡黎的夢里觀察了一小會。
前面關(guān)于家人的部分,一定是簡黎自己心里有這樣的認(rèn)知,才會生成這樣的夢。
她的家人對她似乎很不好,所以她才一心想永久擺脫他們。
兩人依舊分頭行動。
簡黎在一片掘墓族留下的土坑不遠(yuǎn)處,聽到了細(xì)微的痛叫聲。
她不動聲色,【萬象形骸】的變身效果還有幾十分鐘。
簡黎依舊用白丁香的形象靠近,果不其然,是一個夢魘族!
對方的隱藏技能已經(jīng)失效了,此時正抱著腦袋壓抑聲音慘嚎。
“你怎么了?”簡黎問。
捂腦袋的夢魘族警惕抬眼,看到是同族后并未放松警惕,而是立刻使用逃命技能作勢要逃。
“你身上有夢魘族的標(biāo)記!你是什么東西?”
這死標(biāo)記,還挺持久。
“我身上標(biāo)記是被人類的技能轉(zhuǎn)移的,你出問題了,我保護(hù)你一起先離開這里!”
簡黎臉上露出焦急之色,又壓低聲音:“附近還有被標(biāo)記的人類!”
那夢魘族將信將疑,但他似乎受創(chuàng)嚴(yán)重,站著都踉踉蹌蹌。
簡黎不管不顧,拉著他便逃跑:“快!等會來不及了,狡詐的人類已經(jīng)殺死我們幾個同族了,我們先離開,去找更多同族匯合……”
那夢魘族被她拉著跑,甚至看他跑不動,簡黎還貼心的背著他跑了一截。
直到跑遠(yuǎn)了五百多米,簡黎才將他放下。
“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幫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去了跟我一起筑夢……”男性夢魘族似乎有些羞澀。
筑夢?又是一個新詞。
簡黎豎起耳朵像是在側(cè)耳傾聽什么,忽然面色焦急:“完了!追過來了,我顧不上你了,得先隱藏……”
她迅速使用技能與焦土融為一體。
旁邊剛剛差點表白的男性夢魘族茫然了兩秒,他的隱藏技能尚未冷卻,只好拔腿先逃。
剛逃了幾步,本就疼痛欲裂的腦子,這次是真的裂開了,只發(fā)出一聲絕望慘叫。
“誰……你快逃……”
簡黎身形隱藏在暗影中,聽著腦海里再次傳來的天賦技能升級進(jìn)度,微微揚了揚唇。
為了點醋,繞彎子包了這么一大頓餃子。
不過完全值得。
她發(fā)覺自己的偽裝,更得心應(yīng)手了。
以前那個莽殺的粗人簡黎?不認(rèn)識,她忘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