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一聽到這聲音就樂了。
就說像烏白這么靠譜的貓咪,怎么會隨便帶路呢?
土丘里面的聲音,正是剛剛搶奪簡黎戰利品的藍眼男人。
長的倒是人模人樣,但是有點不干人事。
簡黎微微瞇起雙眼,給遲暮使了個眼色——
就是他!
兩人還沒行動,躺在浴巾上的烏白忽然睜開了雙眼,看向一個方向。
遲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轉頭一看,兩個黝黑的“人”正鬼鬼祟祟觀察這邊,似乎是想來做點什么。
而土丘里男人的聲音愈發痛苦起來。
“……別,別殺……別燒我……”
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與剛剛的得意簡直判若兩人。
而那兩個“人”偷窺一眼見形勢不對,立刻便想轉身溜走。
簡黎和遲暮只對視一眼,便毫不猶豫開技能追了過去,這可是現成的夢魘族!
兩人速度都很快,簡黎還附加了五秒隱身。
追上去的時候,其中一個夢魘族身影忽然在視線中消失了。
而另一個夢魘族似乎沒有這種隱身的保命技能,被遲暮用腕爪抓住后脖子,簡黎則是立刻跟上遲暮的節奏,【掘墓鋤】懸在了這個夢魘族的腦袋上。
“先別……別沖動!”
這個夢魘族身高一米六左右,黝黑瘦小,是女性形象。
遭到生命威脅后,立刻舉起雙手作出投降狀,腳步也不動了。
“你們這么多夢魘族都藏在這里,干嘛呢?”
簡黎環顧四周一圈,見沒有其他夢魘族過來,便開始盤問。
“報仇,有個人類殺了我們的同族,我們需要血債血償。”
回答的直言不諱,眼底還帶著仇恨。
藍眼睛被夢魘族標記了?所以這么多夢魘族聚集在這里,都是為了給同族報仇?
“你們的標記持續多久?不死不休?要是今天報不了仇怎么辦?”簡黎問。
“持續三天,我們只傾盡全力幫死去同族復仇一次,仇能報就報了,不能的話……那死了就死了,算他倒霉!”
女性夢魘族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瞳仁很黑。
有仇就報,報不了就算了。
主打一個我盡力了,但沒辦法,那就開擺。
“你們現在算是在傾盡全力?”
“對啊,你看不出來嗎?”
這個夢魘族不慌不忙,看著簡黎:“我的建議是你別殺我,我們或許可以談一談。”
手癢,不殺多多的異族,哪來的屬性點和技能?
但簡黎暫時忍住了,留著這個夢魘族好歹是個人質。
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里。
她現在還不太想捅了夢魘族的窩。
“可以談,你的同族救你,我救我的同族,沒毛病吧?”
“沒毛病,你隨意。”
簡黎挑挑眉,威脅著這個夢魘族回到土丘旁邊。
“疼……救命……救命……”
土丘里的聲音已經開始凄厲起來了。
女性夢魘族一臉淡然,遲暮用腕爪先將她捆了起來防止逃跑。
簡黎則是轉身,用掘墓鋤開始挖掘身后的土丘,土丘上方有幾個不起眼的窟窿,大概是留的透氣孔。
這老六應該是用土壤能力將自己藏在土丘里挖了洞,打算就在洞里休息。
要不是烏白和夢魘族都發力了,簡黎覺得自己找遍整個副本都無法找到他。
果不其然,土被挖開后,里面是一個洞。
洞里蜷縮著一個灰頭土臉的男人,他閉著雙眼,表情痛苦又猙獰。
就連身體也在劇烈顫抖。
“你們入侵了他的夢?”簡黎問。
“沒錯,而且是同時入侵,確保他難以醒來,并且打算在他深陷噩夢的時候,悄無聲息殺死他的**,讓他永久的死在夢中。”
女性夢魘族回答的很誠懇。
簡黎用掘墓鋤扒拉了兩下深陷噩夢的男人,他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
嘖,沒救了。
收尸吃席吧。
遲暮留意了一下這個男人,長的似乎有點像那么回事,只是現在面目猙獰,破壞了美感。
心底慶幸,還好,丑丑的很安心。
“也就是說你們在夢里也可以殺死他,只是費時長一些,對嗎?”
夢魘族點點頭。
簡黎思忖兩秒,將洞里的男人單手拖了出來,將他背后的背包取下來。
這種時刻,一直冷眼旁觀的烏白立刻湊了上來,問:“有什么好東西?”
它兩眼放光,腦袋探進背包。
十秒后,有些索然無味的拿出腦袋,嫌棄道:“吃的太少了,全是破鋤頭和死亡幣!窮鬼!”
夢魘族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問:“這里怎么會有一只玄貓?”
烏白這幾天跟簡黎接觸的多,學了點胡言亂語的本事。
當即回答:“什么玄貓?你看錯了,我是他們用技能變的,我是假的,看不出來吧?”
女性夢魘族:“…………那可真是看不出來,變的像真的一樣。”
她看起來,很像一個傻子嗎?
簡黎又打算搜身,遲暮一看這架勢,急急忙忙道:“我來!我來,這種粗活你指揮奴隸干就行了!”
這男人雖然要死不活,但是隔著衣服也能看出身材沒得說。
他心底是不想讓簡黎碰的……
簡黎撒了手,索性指揮:“搜干凈,衣服也扒了,只留條底褲……算了,多留條褲子!”
遲暮:“…………”
說干就干,身上東西搜刮一空后,遲暮有些嫌棄的看著男人灰撲撲的臟衣服,問簡黎:“這么臟,還脫嗎?”
“……算了,先給點疼痛再說。”
遲暮拿出那把現在有些閑置的銀藍色匕首,扎破男人的右手食指。
顫動了一下,沒有醒來。
匕首扎破小臂,抖動的更厲害了。
依舊沒有醒來。
遲暮比劃著,嘗試要不要扎大腿根嚇唬一下,說不定一害怕就醒來了。
他還在懸著匕首選位置,那女性夢魘族已經有點懷疑人生了。
她試探著問道:“你們是不是跟他有仇?早說啊,早知道你們要殺死他,我們就不動手了,費勁巴拉的。”
就算是仇人,看到這場景也肉疼。
簡黎頭也不回,親自接過遲暮手中的匕首,在噩夢中的男人左臉上狠狠劃下一刀。
鮮血瞬間溢出,男人“啊”的一聲慘叫。
身體像瀕死的魚一樣撲騰而起,捂著臉崩潰:“我的臉……我帥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