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脊背瞬間挺的更直了,這一刻腦海里竟然冒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個詞匯——
頭痛腦熱。
腦子像是轟一下要炸開了一樣,然后從耳根處開始發燙。
有一點過于曖昧了,她此刻也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動,這與人生中二十多年間的情感經歷都不相同。
忽然想親個嘴兒。
簡黎猛然轉過頭,目光觸及自己滿是血污的肩膀和狼狽的遲暮……
算了算了,沖動了。
此情此景真的有點下不去嘴,但偏偏危難過后又是情愫瘋漲的時刻。
“遲暮,”簡黎嘆一口氣:“說真的,要不是我倆現在太臟了……算了算了,下次再說。”
語氣里頗為遺憾。
遲暮手中按著的接骨器已經消失,他直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么美事。
簡黎的肩頭傷勢恢復,他將手拿開,疑惑:“要不是太臟了,會怎么樣?”
簡黎搖搖頭,心頭那點一時興起的悸動被暫時壓下。
她站起來,轉身將遲暮衣袖撕開,拿出另一個接骨器幫他接胳膊。
“等下次情境合適你就知道了。”簡黎一手幫他按著接骨器,一邊打開聊天頻道。
本場【死亡游戲】實時顯示存活人數,簡黎看了一眼右上角:【71321/100000】。
接近五天時間,死亡近三萬人!
她記得截止昨晚為止,一共死亡八千多。
【想吃烤肉】:太可怕了,剛剛很多人在我面前就那么死了,全是厲害的怪物,吃完人又鉆回地縫了。
【愛麗絲】:殺了兩個B級詭異,差點把我拉進了地縫里,下次再來我還能殺!小富婆,你那里怎么樣?
【深巷白茶】:我跟隊伍在一起,很安全,隊伍合伙殺死了八個,但是也有不少傷亡,你要不要考慮過來找我面基?
【愛麗絲】:不來,中間隔著一道深淵呢,現在沒發現通過的路。掉落了一個適合你的武器,要嗎?
【深巷白茶】:要,白送嗎?
【愛麗絲】:做夢嗎?
【孤獨野狼】:大家都快絕望了,都快死了,你們還在這里打情罵俏!都去死吧!要**滾一邊去!
底下跟了一堆罵罵咧咧。
簡黎看了幾秒,低頭看遲暮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她說道:“目前沒有看到【殺人眨眼】的發言,但是我極度懷疑偷襲我們的是他,本來對你的惡意就很明顯,手上捏的技能也很多。”
“我也懷疑,可惜現在沒辦法根據殘肢追蹤到本人。”
簡黎也頗為遺憾:“我本打算使用【深淵之眼】窺探一下他的天賦能力,可惜他現身的時間太短暫了,沒來得及用。”
剛剛那個隊伍有二十多人,指不定【殺人眨眼】就是其中一個。
又或者,他早早就盯上了他們,只等遲暮技能用盡,來趁機殺了他。
兩人療傷過后,又各自洗漱換了一身干凈清爽的衣服,隨后坐在一起進食。
剛剛的地縫裂開持續了將近五分鐘,五分鐘給很多玩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現在雖然重新歸于平靜,但誰也不知道地縫何時會再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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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土壤被鮮血浸濕,林秋膝蓋以下空空蕩蕩,原本的右手也消失了。
他像個廢人一樣艱難的靠在土丘邊。
林夏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手忙腳亂的往林秋口中灌治療藥劑,哭泣聲發著抖:“怎么辦……怎么辦,你的腿和胳膊都沒了,怎么辦啊哥!”
治療藥劑下肚,林秋的疼痛減緩了許多,但消失的肢體現在卻無法長出來。
他顫動著嘴唇,說道:“別哭,等離開游戲就能好起來,會自動治愈的。我不會死,這筆賬我們遲早要算的!”
林夏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哭著問:“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去殺了他們?我們可以去殺那些怪物,不一定非要殺人了,再說我現在病已經好起來了。”
“你不懂……【墓中無人】可是戰力榜一,殺了他可能會得到很多好處!剛剛差一點就得手了,只是我沒預料到他居然留了一個A級的技能!他居然殺死了掘墓族拿到了A級技能!”
“哥,剛剛裂縫出現他們很慌張的時候,我用技能窺見了【墓中無人】的部分心神詞條,顯示的是【警惕】、【愛意】、【守護】……所以我判斷他和那個女人是戀人關系,是不是判斷錯了?”
林夏有些惶惑,她獲得的天賦技能能窺探人的部分心聲。
是個現在看起來有些雞肋的輔助性技能,但是與他人配合卻也有出其不意的作用。
例如這幾天每次跟哥哥一起遇到三兩個獨自行走的玩家,他們便會上前搭訕,哥哥會編造兩個自己的技能主動說出來套近乎。
并詢問別人的天賦技能,萍水相逢,十個人里九個都不會如實回答。
但沒關系,問完問題的那一刻,對方心里就會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窺見的詞條跟哥哥交流,大致判斷實力,哥哥便能輕而易舉的殺死一些玩家。
林秋吸了一口涼氣,搖了搖頭:“沒關系,他們應該就是戀人關系,那女人似乎是個戀愛腦,技能是強化身體之類,居然用身體幫他擋了致命一擊!可笑,遲早死在他手上!”
林夏遲疑了片刻,小聲問:“有沒有可能那個女人也很厲害,A級技能是她的?我遠遠看到那個男人受傷嚴重了,沒道理頂在前面還一直捏著一個厲害的技能不用。”
“不可能!是戀人關系,怎么可能那么巧,他的另一半也強到離譜呢?何況A級的怪……他怎么可能會讓!”
林秋立刻反駁了林夏的話,用唯一的左手撐住地面。
“夏夏,你以后絕不能當戀愛腦,不要為任何男人送命。”
“包括你在內嗎?”
“對,包括我在內……你現在力量值有53了,能背的動哥哥嗎?等我技能冷卻了就想法子繼續去殺詭異殺玩家,不要輕易離開副本!我們一定得變強,才能不被任何人再欺負!”
林夏拼命點頭,抹了抹眼淚。
她從背包取出衣服和毛巾纏在一起,做了個簡易的背篼。
將林秋的半截身體抱進背篼里,她把背篼綁在自己肩頭背了起來。
失去了部分肢體的哥哥輕了很多,又或許是她現在力氣大了……
哥哥說的對,無論如何他們要不擇手段的變強。
只有變強……才能不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