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浮現出一個身穿黑色作戰服、面頰和頭發都被包裹嚴實的人。
她戴著黑色手套,右手拿著的匕首平貼在遲暮的脖頸上,右腿抬起,壓在遲暮坐著的大腿上。
僅一只左腿落地支撐著身體,整個人的身體向前傾。
唯一露出來的黑眸,目光銳利,帶著微微的戲謔。
黑眸中清晰的倒映著遲暮的影子。
此時此刻,遲暮的匕首也抵在面前人左側胸口。
他毫無保留,但他還是輸了。
因為剛剛那一瞬間,面前的人使用了身體防御的技能,他的技能則是在被偷襲的第一時間就用過了。
銀藍色匕首方才劃開了黑色作戰服的衣料,但卻無法更進一步,他也不打算再進一步。
他全力以赴,他知道劃水是對簡黎實力的不尊重,也清楚的明白,她的確能夠殺死他。
“簡黎。”
遲暮喉頭滾動,看著面前的人目光灼熱,只覺得心臟此刻無比鼓噪。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像此時此刻一樣,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在心動。
就連吐出來的兩個字,都覺得無比艱難、像是沙啞又虔誠的呢喃——
“簡黎?”
面前的人調笑了一聲,忽然抬起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格擋開他抵在胸口的匕首。
這只左手毫無阻礙探向他的脖頸,食指勾起他在黑色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銀鏈,微微用力。
迫使遲暮向后仰的腦袋稍微靠前,而她的上半身則是忽然前傾,聲音帶著些許冷冽。
她問:“該叫什么?主人!”
簡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遲暮,男人皮相很不錯。
清晰棱角分明的下頜、皮膚冷白,前額垂著黑色碎發,鼻梁挺直。
唇并不算薄,看上去十分紅潤,一雙黑眸燦若寒星,此時倒映著她包裹嚴實的黑色身影。
男人喉頭滾動,嘴唇微張的時候,她甚至覺得在刻意勾引。
最重要的是——
他的耳朵從耳根到耳廓,都已經紅透了,就連臉側也帶著微紅。
遲暮那雙眼睛盯著簡黎,兩人距離極近,若是此刻她沒有帶面罩,恐怕灼熱的呼吸便噴薄到了她的面頰上。
“我叫你主人,你敢答應嗎?”
“我敢!”
遲暮的語氣愈發低啞,眼底像是燃著一團火焰。
而簡黎回答的很快,但那雙眼睛卻是稍微有點不自在的挪開了。
就在這個空隙,遲暮開口:“主人!”
“咳!愿賭服輸,答應的條件先欠著!”
真聽到了那句主人,簡黎反而手忙腳亂起來。
她有些匆忙的挪開匕首站直身體,整個人似乎瞬間恢復了正經。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心跳在不自然的加速,耳根似乎也在發燙。
遲暮脖頸上的銀鏈被突兀丟下,冰涼的觸感重新貼著皮膚。
他也輕輕低咳了一聲,慢慢從皮椅上站起身來,他的身高一米八五,一米六八的簡黎在他身邊似乎有點嬌小。
但她卻是令人無法忽視的強大存在。
簡單的黑色作戰服穿在她身上,襯的身材修長挺直。
遲暮沒話找話:“這里所有的監控設備都被關了,你可以稍微自在些,這幾天整個辦公室都沒有人上班。”
簡黎輕輕“嗯”了一聲,此時聲音倒是沒有那么冷冽了。
她旁若無人的開始慢慢取下面罩、又取下緊緊包裹著長發的頭套。
——回到現實世界后,她的長發居然完好無損。
長發被包裹時間久了,此時有些毛躁雜亂。
她張開五指隨意向后抓了抓,轉頭微微仰臉看向遲暮:“就不怕我真的殺了你?”
遲暮感覺自己此刻呼吸稍微順暢了一些,搖頭:“不怕,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既然你選擇了相信我,那我也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面前的簡黎臉頰素凈,臉頰看上去有些蒼白。
她將作戰服領口處的拉鏈下拉了一點,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過頭看著遲暮領口那根銀色的鏈子。
意味深長道:“你穿的有些太多了吧,不熱嗎?”
遲暮:“???”
他順著簡黎的視線低頭,微微敞開的黑色襯衫領口處向下看,是白色的背心。
剛剛以她的視角,勾起鏈子的時候看到的恐怕就是白色背心了。
穿的多?
遲暮聳聳肩,無辜道:“深更半夜,男孩子家家的也要保護自己,我可不像你在網上看的那些擦邊,襯衫里面空空蕩蕩。”
簡黎正在褪下手套,聞言震驚轉頭:“我什么時候看網上的擦邊了?我沒有、我不是!你可不要胡說!”
遲暮忍住笑,一本正經:“那你看八塊腹肌的時候,都是從哪里看的?”
簡黎磨了磨牙,極為明顯的瞥了一眼遲暮穿著嚴實的腹部。
眼看話題有點像奇怪的方向發展,而她也只是網上口嗨而已,一到現實就有些慫了……
“我剛好有點餓了,剛剛看到很多吃的。”
她迅速轉移話題,像是剛才的奇怪旖旎都不存在。
遲暮眼底劃過一點失落,但卻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簡黎走到會議室門口時,忽然轉身:“我要……”
她就那么撞在了緊緊跟隨著的遲暮胸膛上。
遲暮伸出右手,虛扶了她一把,又極為禮貌的后退兩步,問:“要稍微洗漱一下嗎?”
“嗯,作戰服上到底帶了游戲里那些味道,會影響進食的心情。”
簡黎抬眸,看著遲暮的眼神似乎十分坦蕩,但手指卻緊緊攥在掌心。
遲暮指向一旁:“那里準備了一些日常穿的新衣服,你挑選自己合適的,洗漱完了可以直接更換。公司衛生間裝了淋浴頭,沐浴露、洗發水、毛巾吹風機都有。”
簡黎看了一眼衣服,又難以置信的看了遲暮一眼。
道謝后,挑了一件舒適的米白色亞麻闊腿褲和淺灰色寬松T恤、拿了一件運動內衣去了他指向的衛生間。
——沒錯,他連內衣都準備了!
大約是擔心尺碼選不對,所以選了幾件容錯率更高、尺碼不同的運動內衣。
簡黎進了衛生間,總覺得自己的心臟比剛剛兩人刺激相認的時候還要鼓噪。
她剛剛甚至以為自己或許是個怪胎,只有刺激的情感能稍微激起心底的漣漪。
但此時這種潤物細無聲、細致到極致的偏愛,居然也讓她心底鼓鼓脹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