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黎看著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直起了身子,頭頂竟然又開始飄出字幕:
【愧疚】、【感動】、【感激】、【擔憂】……
情感真是豐富。
她確定了,這是一個含有恐怖求生元素的養成游戲。
在這個養成過程中,她需要適當的氪一點金,就能收獲像素小人的感激和感動。
只是她又有些不明白,它愧疚什么呢?
簡黎搖搖頭,去小小的衛生間里洗了一把臉,隨手抹了點嬰兒霜,回到床上打算繼續睡。
不知不覺已經凌晨快一點了。
就算逼,她也得逼自己早點睡。
每逢周一公司便要占用一大早上的時間開會,說的慷慨激昂,各種新鮮詞匯一套一套的。
但底下員工昏昏欲睡。
再不睡,簡黎擔心自己會在開會的時候公然點頭睡著。
那她就完蛋了。
游戲里的像素小人已經開始打開他收獲的背包清點物資了。
簡黎瞥了一眼,便關掉游戲閉眼睛。
她在心里默念:“晚安,希望你能拆到很多很好的物資,這樣以后我就不用再充值了。”
不過這二十塊錢其實花的挺值,游戲特效很不錯。
她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游戲人物情感其實做的也很細膩,劇情總是讓自己意想不到。
希望活在游戲里的像素小人,能夠因為這二十塊錢變成開心小人。
-
遲暮打開了金發男人的背包,那男人擁有腕弩,物資應該不會令人失望。
果不其然,一打開就看到了兩盒自熱米飯。
這個背包也是新手背包,可以裝10樣東西,每一樣加起來的體積不能超過限制值。
除了這一盒自熱米飯之外,還有6瓶礦泉水、2個牛肉餅、2碗牛肉面、3個中級療傷藥物、箭矢20支、2卷繃帶、3個金創藥、一個房門加固器。
囊括了遲暮之前幾乎所有的物資。
簡直稱得上是大豐收了。
遲暮從背包里隨手拿了一個療傷藥物倒入口中,身體受的傷很快泛起綿密的癢意。
剛剛那支療傷藥物只是治療了一部分而已。
第二瓶藥又加了些生命值,剛剛后來與那些詭異戰斗掉了10點生命值,剩44點,現在一加到84點了。
生命值是拉上來了,胸口處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但現在還有一點很糟糕——
他左臂現在仍使不上什么力氣,剛剛金發男人的大砍刀傷到了他的胳膊骨頭,還傷的挺深。
現在的療傷藥物只能愈合血肉。
不過他的右手現在很健康。
放下背包,他又拿起了那把黑鐵腕弩,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大約有十幾斤。
腦海中自動出現了腕弩的介紹:
【腕弩:每次最多可裝配20支弩箭,殺傷力強大,是迅捷殺人越貨的好幫手】
【當前剩余箭支:0】
剛剛恰好那一發弩箭用完了?
遲暮有些后怕,還好遇到金發男人的時候,他就用弩箭射殺了一些詭異,然后自己移動著靠近他的時候,又浪費了一些弩箭。
還好。
否則就算辣椒面糊了一下眼睛,他也可以瞬發箭支要了自己的命。
遲暮索性將剩余的20支箭都裝配進去,隨后拿起一卷紗布和一瓶礦泉水,打算給自己身上臉上大概清洗擦拭一下。
太臟了,真的太臟了。
他現在也是好起來了,殺死金發男人掠取了這么多物資,可以浪費一兩瓶礦泉水,讓自己看起來稍微體面一些。
兩瓶水用完,一卷紗布全都變紅了,臉上和手上總算勉強能看了。
他濕漉漉的發搭在濃眉上,緊抿嘴唇,一雙黑眸依舊帶著疲憊和迷茫。
低頭看一樣自己滿是鮮血的衣服,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干凈的作戰服穿上。
“太臟了,會把這么好的衣服弄臟,還是等回頭洗干凈了再穿上吧。”
遲暮說著,蹲下身子,萬分珍惜的拿起了透明塑料袋包裹著的兩個饅頭。
真好。
隊友真的很好,為了給自己辣椒面和這兩個饅頭,不知付出了多少艱辛。
所以才能每次都那么及時、那么準確的給自己有用的東西破局。
隊友不一定是最強的隊友,但絕對真誠。
饅頭也有簡單的說明:
【饅頭:一個可回復30點飽腹值】
這是隊友對他的一片苦心,恐怕也想到他見血后惡心的吃不下帶肉的東西,所以才給自己兩個簡單的饅頭。
ta在鼓勵自己,也是在告訴自己:他并非孤身一人。
遲暮心思一番急轉,感嘆:“這饅頭可真不錯,看著不大,卻能提供三十點飽腹值。”
比牛肉餅性價比高多了!
嘆完,他雙手抱著塑料袋,近乎虔誠的咬了一口袋子中的饅頭——
“咯嘣!”
牙齒與饅頭撞擊的聲音響起,遲暮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饅頭:不是,怎么會這么硬?
又試了一下……還是很硬,硬到幾乎能砸核桃了。
他也是太天真,咬之前就感覺到手感有點堅硬,他還以為冷饅頭都是這樣的……
吃吧,隊友說不準在看著呢。
怎么都不能寒了隊友的心。
遲暮齜牙咧嘴艱難的啃著饅頭,沒幾分鐘,便感覺腮幫子都有些發酸了。
緩一緩,喝幾口水繼續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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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黎翻來覆去許久,才終于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睡前玩了【死亡游戲】的緣故,睡著的時間里做噩夢了。
夢里亂七八糟的,似乎是她本人進入了那個可怕的游戲,在里面艱難掙扎求生。
背后有一堆紅著眼睛的怪物在追趕她,想要吃了她。
直到鬧鐘響起,簡黎才從夢魘中逃脫出來。
匆匆穿衣洗漱,背著簡單的帆布包擠公交往公司趕。
這就是她的日常生活。
幾乎踩點到了公司,拿筆記本準備開會,這個時候主管過來了。
“簡黎,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一大早的,有什么特別安排嗎?
如果是工作的事,主管應該在辦公室就直接說了,而且馬上就要開早會了……
簡黎滿腹疑問,見主管表情有些嚴肅,她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中等,總是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看起來古板斯文。
對待下屬雖說不算特別好,但該有的客套還是有的。
例如每次讓簡黎加班后,都會說一句客氣話“辛苦了”。
簡黎走進主管辦公室,有些拘束的站著,喊了一聲:“王主管,您找我什么事?”
王主管指了一下沙發:“先坐。”
他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待簡黎坐下,開始例行客套:“簡黎啊,你來公司也快滿一年了吧,一畢業就進了咱們公司,你覺得咱們公司怎么樣?”
公司怎么樣?
簡黎心頭警惕起來,問的什么坑問題……她表面不動聲色:“我覺得公司挺好的。”
王主管欣慰的點了點頭:“公司也看出來你是個踏實的人,現在打算給你漲點工資,所以找你商量一下。”
漲工資還需要商量?!
直接通知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