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動山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他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緊緊握住了拳頭。
林凡已經走到殿中央。
他脫下外袍,露出里面的青色長衫。
身形清瘦,看起來弱不禁風。
和巴圖一比,簡直像是小雞仔對老鷹。
莫罕眼中閃過一抹譏諷:“林二公子確定要試?這可不是寫詩作對,摔壞了,本皇子可不負責。”
“多謝莫皇子關心。”林凡淡淡一笑,“只是不知道,一會兒摔壞的會是誰。”
此話一出,莫罕臉色一沉。
巴圖更是怒吼一聲,直接沖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試探,上來就是殺招!
一拳砸向林凡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駭人的力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雅猛地站起來,想要沖過去,卻被春兒死死拉住。
“公主不可!”
就在拳頭距離林凡只有咫尺之遙時,林凡動了。
他身形一閃,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巴圖側面!
砰!
一個膝撞,正中巴圖肋下!
巴圖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晃。
但他反應也快,立刻轉身橫掃!
林凡再次閃避,同時一腳踢向巴圖膝蓋!
巴圖重心不穩(wěn),單膝跪地!
眾人驚呼出聲!
莫罕臉色大變!
這怎么可能?
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林二公子,竟然能和巴圖打得有來有回?
不,不對!
莫罕瞇起眼睛。
林凡的招式,根本不是什么花拳繡腿!
那是真正在戰(zhàn)場上廝殺過的人,才能練出來的殺招!
每一擊都直指要害,毫不拖泥帶水!
巴圖徹底怒了。
他翻身而起,發(fā)出一聲怒吼,雙拳如雨點般砸向林凡!
林凡不閃不避,竟然直接迎了上去!
砰砰砰!
兩人拳腳相擊,發(fā)出密集的撞擊聲!
殿內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哪里是什么比試,分明就是生死搏殺!
十幾招過后,巴圖氣喘吁吁,額頭上汗如雨下。
林凡卻依舊神色淡然,甚至連氣都沒喘一下。
“該我了。”
他聲音平靜,卻讓人心中一寒。
下一秒,林凡欺身而上!
這一次,他不再躲閃,而是主動進攻!
巴圖想要抵擋,卻發(fā)現林凡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拳,兩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巴圖身上!
巴圖連連后退,眼中終于露出驚恐!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最后一拳,林凡狠狠砸在巴圖胸口!
砰!
巴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渾身使不上力氣。
“我......我輸了......”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林凡,仿佛見了鬼一般。
莫罕臉色蒼白。
北燕使者目瞪口呆。
就連皇帝都愣住了。
林凡轉身,看向莫罕:“莫皇子,承讓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西涼第一勇士,也不過如此。”
莫罕的臉色從白轉青,從青轉黑。
他死死盯著林凡,指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
巴圖是西涼第一勇士,是他此行最大的依仗。
結果呢?
被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打倒了?
“不可能!”莫罕猛地站起來,“你作弊!”
林凡轉過身,嘴角笑意更深:“莫皇子這話說得有趣,我作什么弊了?”
“你肯定偷學了我西涼的武功!”莫罕咬牙切齒。
“哦?”林凡揚起眉,“那敢問莫皇子,我什么時候偷學的?這幾年我都在京城,莫非西涼的武功能隔空傳授?”
莫罕噎住了。
周圍大臣們低聲議論起來。
“林二公子這身手,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聽說他替兄從軍多年,難怪如此厲害。”
“虧得之前還有人說他是個繡花枕頭。”
趙雅的眼神亮得嚇人。
她盯著林凡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這個男人,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皇帝咳嗽一聲:“莫皇子,勝負已分,不必再說了。”
他看向林凡,眼神復雜:“林凡,你倒是給朕一個驚喜。”
林凡恭敬地行禮:“臣不敢當。只是些粗淺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
“粗淺功夫?”莫罕冷笑,“能打敗巴圖的,怎么可能是粗淺功夫?”
他頓了頓,語氣陰森:“林二公子,本皇子倒是想起來了,你當年替兄從軍,在西北待了整整三年。”
“那三年里,西涼邊境有一支神秘的小隊,專門襲擊我西涼的糧草輜重。”
“每次都來無影去無蹤,殺人不眨眼。”
“西涼損失慘重,卻始終抓不到人。”
“你說,會不會就是你呢?”
莫罕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林凡。
林凡依舊笑著,眼神卻冷了幾分:“莫皇子這話可真是有意思,憑什么說是我?”
“憑你這一身武功!”莫罕冷聲道,“那支小隊的隊長,據說身手極其了得,一人能敵百人!”
“而你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恰好能做到這一點!”
氣氛驟然緊張。
幾個朝中大臣的臉色也變了。
當年那支小隊確實存在,而且確實給西涼造成了巨大損失。
只是后來戰(zhàn)爭結束,那支小隊就神秘消失了。
如果真的是林凡......
林凡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莫罕、皇帝、以及在場所有人。
“莫皇子既然這么說,那我倒要問一句——”
“就算是我又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莫罕眼中閃過得意:“你承認了?”
“我什么都沒承認。”林凡淡淡道,“我只是在問,就算是我又如何?”
“當年西涼與大乾為敵,兵戎相見。”
“戰(zhàn)場上你死我活,難道還要講什么手段?”
“莫皇子現在翻舊賬,是想干什么?”
莫罕冷笑:“本皇子只是想提醒一下大乾皇帝陛下,你們重用的林二公子,可是雙手沾滿西涼人鮮血的屠夫!”
“如今兩國和談,讓這樣的人留在京城,難道不怕引起誤會?”
皇帝皺起眉頭。
他看向林凡,沉默不語。
趙雅猛地站起來:“莫罕,你夠了!”
她快步走到林凡身邊,怒視莫罕:“當年是戰(zhàn)爭,林凡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乾!”
“你現在舊事重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莫罕嗤笑一聲:“長公主這是護短了?難道大乾朝堂上,都是這種護短之人?”
“你——”趙雅氣得渾身發(fā)抖。
林凡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公主不必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