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顧不上那么多,直接拉住他手臂:“對不起,都怪我太心急了。父皇他......”
“殿下不必自責,這本就是我應該面對的。”林凡溫聲道,“能娶到你,再大困難我也要闖過去。”
趙雅眼眶又紅了。
她知道林凡說得輕松,實際上三日后的壽宴兇險萬分。
各國使者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稍有不慎就會落人口實。
“我會讓春兒給你送些資料,關于往年各國使者出題刁難的記錄。”趙雅咬著嘴唇,“還有,你大哥那邊你要小心,他肯定不會讓你順利過關。”
林凡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林龍不會坐視不管,只是不知道他會用什么手段。
“對了,父皇今天雖然沒答應婚事,但也算認可你了。”趙雅突然笑起來,“你看,他都沒有拒絕我提親,只是說要再考察你。”
林凡看著她強顏歡笑樣子,心中一軟。
這丫頭明明比誰都擔心,還要裝得輕松自在。
“殿下放心,三日后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目送趙雅離開,林凡轉身往府中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貴族子弟,紛紛投來好奇目光。他今天在金鑾殿上的表現,估計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京都。
回到林府,管家林伯早就在門口等著。
“二少爺,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林凡挑眉。
林動山找他?這倒是稀奇。
書房內,林動山正在練字。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回來了?”
“父親。”林凡行禮。
“今天在宮里的事我都聽說了。”林動山放下毛筆,“一首詩引起天地異象,不錯。”
林凡沒說話。
他知道林動山不會無緣無故夸他,肯定還有后話。
果然,林動山話鋒一轉:“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三日后的壽宴,陛下擺明是在給你設難關。各國使者向來刁鉆古怪,你未必應付得來。”
“孩兒知道。”
“知道就好。”林動山盯著他,“你若是丟了林府臉面,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林凡心中冷笑。
這人從來就沒把他當成真正兒子看待,現在倒是擔心起林府臉面來了。
“孩兒不敢讓父親失望。”他面無表情應下。
林動山擺擺手讓他退下。
剛走出書房,就聽到院子里傳來熟悉聲音。
“父親,林凡那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能引起天地異象!”
是林龍。
林凡停下腳步,沒有離開。
“你急什么?”林動山冷冷道,“越是這時候越要沉住氣。他現在風頭正盛,你若動手反而會被人詬病。”
“那就看著他娶三公主?”林龍咬牙切齒。
“呵,你以為陛下真會把公主嫁給他?”林動山冷笑,“三日后壽宴,才是陛下真正目的。”
林龍眼睛一亮:“父親是說......”
“到時候各國使者必然會出難題,只要林凡答不上來,陛下就有理由拒絕這門親事。”林動山頓了頓,“甚至可能會因為丟了大乾臉面,直接將他問罪。”
林凡握緊拳頭。
原來如此。
看來這次壽宴,真是鴻門宴。
“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林龍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是。”林動山眼中閃過陰狠,“我們要推波助瀾,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父親有何妙計?”
“你去找禮部張文淵,讓他暗中聯系西涼使者......”
后面話林凡聽不清了,但已經足夠。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壓得很輕。
回到自己院子,春兒已經等在門口,手里抱著厚厚一摞書冊。
“林二少,這是公主殿下讓奴婢送來的。”春兒遞上資料,“都是往年各國使者刁難我朝文人的記錄。”
林凡接過,隨手翻了幾頁。
上面記載的題目確實刁鉆,有對聯、有詩詞、有算術、甚至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多謝殿下費心。”
“公主殿下還說,讓您千萬小心大皇子。”春兒壓低聲音,“宮里人都知道,大皇子最恨別人搶他風頭。”
林凡點點頭。
送走春兒,他坐在書桌前,仔細研究起這些資料。
窗外月色如水。
林凡看著那些記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場壽宴,看似兇險,實際上也是個機會。
如果他能在各國使者面前大放異彩,不僅能娶到趙雅,還能讓整個京都對他刮目相看。
至于林龍和林動山的算計?
他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知道他們會動手腳,那就將計就計好了。
三日時間轉眼即逝。
壽宴當天,林凡早早起床,換上嶄新袍服。
鏡中少年眉目清朗,眼神堅定。
“二少爺,該出發了。”林伯在門外催促。
林凡深吸口氣,推門而出。
今天,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日子。
皇宮壽宴設在含元殿。
林凡跟在林動山身后,踏入殿門時,目光掃過周圍布置。
朱紅廊柱懸掛宮燈,殿內擺滿桌案,已經坐了不少人。正中央高臺上,一尊龍椅空著,左右兩側坐著幾位王爺和公主。
趙雅坐在靠右位置,身著淡青宮裝,正低頭跟身邊宮女說話。
察覺到他目光,她抬頭,唇角微微上揚。
林凡收回視線,跟著林動山在偏右第三排落座。
這個位置不上不下。
林動山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對這安排不滿。林龍坐在父親另一側,時不時回頭張望,看到幾個穿異族服飾的使者時,眼神閃爍。
“林大人,好久不見。”
一個戴著高冠的中年男子走來,正是禮部尚書張文淵。
林動山立刻起身拱手:“張大人客氣了。”
張文淵笑瞇瞇看向林凡:“這位就是最近京中傳得沸沸揚揚的林二公子?”
“正是犬子。”林動山語氣平淡。
“嘖嘖,年紀輕輕就引天地異象,前途無量啊。”張文淵摸著胡須,“不過今日各國使者都在,年輕人還需謙遜為上。”
這話聽著像夸獎,實則暗藏機鋒。
林凡起身行禮:“多謝張大人提點。”
“哈哈,林二公子果然懂事。”張文淵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道,“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
說完轉身離開。
林龍湊過來,壓低聲音:“那老狐貍笑得這么假,肯定沒安好心。”
林凡沒搭理他,端起茶杯慢慢抿著。
茶水微苦。
不一會兒,鐘鳴九響,眾人起身肅立。
“皇上駕到!”
一個尖細嗓音響起,身著明黃龍袍的大乾皇帝緩步走來,身后跟著幾個內侍。皇帝年約五旬,面相威嚴,舉手投足間透著帝王氣度。
“眾愛卿免禮平身。”
“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