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伊索爾德與海倫拉著,奧萊恩已經想用腳踹凱蘭了。
蟲族忽然對人類發動總攻,中央防線破裂,東南、西南防線苦苦支撐……
眼看蟲族就要進攻邊緣星區,第二、第三軍團將成為絕對的主力,人類真正意義上的希望之師。
季昭這個科技新星,新型機甲創始人,陸曜的新婚伴侶卻出了事。
且還是在他凱蘭·洛克菲勒的隊伍里出的事。
“你們都回來了,唯獨小季師沒了。你覺得陸曜會怎么想?R會怎么想?帝國人民會怎么想?”
奧萊恩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別說敏銳的奧萊恩了,就連伊索爾德都覺得凱蘭壞菜了。
他是真怕陸曜不來前線……
因為他并不認為第一軍團守得住……
畢竟雄獅趴臥首都星區多年,其戰斗力不一定比第七軍團高多少。
戰士們將生死置之度外是一回事,可實力就在那兒,不是你拼盡全力就能跨越的……
好在奧萊恩最終也沒能對凱蘭上腳。
只因前方接連傳來噩耗。
卡薩德星前沿哨所內,所有戰士在被無邊蟲潮吞沒的瞬間,一個接一個的將自己的精神體自爆。
花火絢爛,卻連阻擋蟲潮片刻都無法做到。
塔蘭星上。
眾?Beta衛隊悍不畏死,駕駛著一個個機械堡壘迎難而上。
只有全堡死殉,絕無一人逃跑。
“警告——,警告——,莫格里星已失守,蟲潮預計兩小時內抵達戰線。”
“警告——,警告——,維拉科查衛隊引爆星球,全員生命波動已消失。”
“警告——,警告——,前沿哨所已全部失聯,蟲族預計在三十分鐘后降臨……”
……
第一軍團母艦赫拉克勒斯號上,主腦辛巴的機械音每一次響起,都讓全軍戰士熱淚盈眶。
因為每一條防線破裂的背后,都是無數戰友拼盡全力的守候。
終于……
遮天蔽日的蟲潮突破層層防線,在人類因恐懼、悲傷、不甘、仇恨而變得愈發堅定,發誓要與蟲族死戰的情緒之中悍然降臨。
2285年3月19號,晚23:59。
邊緣星區保衛戰正式打響。
諷刺的是。
今天是帝國的除夕。
一分鐘后。
人類歷史上最慘烈、最血腥、最黑暗的新年即將降臨。
在蟲潮在巨鄂鍬甲、焚心獄蜂的帶領下,瘋狂沖擊邊緣星區防線的同時。
一艘名為“游俠”的主艦正全速前進,以極限速度回歸人類星區。
主艦指揮室內。
以陸淵為首的老將們神情呆滯,看著眼前淪為廢墟的四方前沿基地,心中怒火猶如狂風席卷。
中央防線破裂,沿路通訊受阻,所有躍遷星門被毀……
不明時局的老將們沒有慌亂,而是開始在有限的范圍內仔細搜尋。
終于,他們在一顆名為拉格納的前線荒星上,發現近一個師的第七軍團殘部。
眾人通力合作,又在宇宙中打撈起了不少艦船,組成了一支還算可觀的支援部隊。
但此刻通訊全無的他們,卻面臨著一個最棘手的問題。
他們該去哪兒?
“兵分三路。派兩支小隊前往東南、西南防線探查,主力則直線追擊,追著蟲子的屁股就是啃!”
“不可!我們這支隊伍老的老,傷的傷,人數本就不多,貿然行動跟送菜有什么區別?”
“那你們說怎么辦嘛!”
……
一眾老將爭論不休。
各有各的風格,各有各的意見,是你說的也有道理來,我的劍又未嘗不利?
這事很快鬧到了陸淵面前。
而作為主心骨的老元帥只說了一個字。
“等。”
既然往哪兒走都可能錯,他們這一小股殘兵敗將也無法扭轉戰局,那就先等一等吧。
“等?這怎么能等?”
牛老中將一向是個牛脾氣,當即就哼哼唧唧起來。
不止是他,陳老中將等人也表情掙扎,顯然不太贊同陸淵此舉。
可陸淵接下來的一段話,卻讓他們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伙計們,我們老了。我們的華國偉人曾說過一句話,世界是年輕人的,也是我們的,可歸根到底還是他們年輕人的。”
陸淵看著窗外浩瀚的星海,語氣沉郁,卻不免豪情。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我們相信了自己一輩子,也是時候相信他們了。”
霍疏桐。
馬斯特。
陸曜。
是你們打開局面,為人類存亡拼死一戰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的東南、西南戰區。
苦守前線卻始終無法聯系外界,已然對自己的處境有了決斷的霍疏桐、馬斯特,幾乎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打!
不計后果!
將生死置之度外!
哪怕打到只剩一兵一卒,也不能讓蟲族前進一步。
因為盤踞戰場多年的他們不是傻子,他們已經做好了中央戰線,甚至除自己以外兩處戰線同時破裂的準備。
當然。
他們目前的判斷還是保守的。
因為蟲族并未對他們進行前后夾擊,所以三大防線應該最多破裂了一處。
又或者三處都還在,只是都陷入了苦戰罷了。
眼下的他們支援不了任何人。
所以他們只能打得最兇,打得最狠,因為只有他們不斷的向蟲族方面施壓,才能減輕其他防線的壓力。
這是他們沒有辦法的辦法。
也是他們最正確的決定。
因為在久攻不下,前線蟲潮因兩軍兇狠反擊而銳減的情況下,魔花血螂與災厄蟻后不得不通過蜂巢意識聯系巨鄂鍬甲與焚心獄蜂……
要知道蟲族雖能不斷生育,可蟲子也是需要吞噬能量、星球,甚至是同類來維持自己的生命的。
所以蟲族能生,卻不會一直生。
在一定時間內,高等蟲族麾下的蟲潮都會保持一定數量。
巨鄂鍬甲與焚心獄蜂調走的精銳蟲潮越多,災厄蟻后與魔花血螂手里的蟲潮質量就會越差,數量也會越少……
一旦他們拖不住第四、第五、第六軍團,戰局又會橫生枝節。
屆時謀劃一切的女皇震怒,皇蟲們有一只算一只,怕是一只都跑不了。
于是隨著巨鄂鍬甲的一聲怒吼,赫拉克勒斯號母艦的防護罩驟然破碎。
眨眼之間,整艘母艦便已被巨顎無情剪切為兩段……
一攤攤巖漿**心獄蜂背后涌出,在無數鬼頭蜂的配合下,猶如星艦轟炸般落向邊緣星區防線。
這一刻……
伊索爾德的巨獅攜雷霆巨力悍然前沖,與路易斯的巨蛇耶夢加得互為表里,企圖用肉身攔下攻擊。
凱蘭的蘇丹則變到最大,以利爪抓住那正在墜落的,被剪切成兩段的赫拉克勒斯號。
鮮血不斷自他七竅中涌出……
可他不能松爪。
他要為更多的戰士爭取活著的機會。
每一個人都在為這場戰爭而努力。
像太陽。
拼盡全力的燃燒著自己。
但也就在這時……
邊緣星區、中央防線、西南防線、東南防線……
剛來前線督戰的林恒,中央防線處觀望的陸淵,以及西南、東南防線正發瘋猛攻的霍疏桐、馬斯特……
他們看著那根突然出現在自己無名指上,形似婚戒,卻怎么祛除都祛除不掉,甚至都沒有實體的相思紅線……
四個?Alpha同時陷入沉思。
偏偏也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卻驟然在他們腦海中響徹,猶如魔音灌腦。
“我是陸曜。”
陸淵、霍疏桐、馬斯特、林恒:“?”
啊?
怎么回事……
頭好癢。
好像長出陸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