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我天,我天……四方前沿基地,我嘞個中央戰區最前線,今年的帝**校聯賽這是要搞哪樣?”
“我正在撿我掉到地上的下巴,別問我為什么,問就是四方基地牛逼!”
“所以賽制呢!快,快把賽制給朕搬上來!快!”
……
無數網友在直播間內刷屏,熱度直接蓋過一眾前來學習的軍校生,將這一盛典拉向了全民關注的范疇。
眾所周知……
四方前沿基地又名四象前沿基地,以四象二十八星宿為主題。
它將整個基地分為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四區,每個大區又根據麾下七宿劃分七個小區……
四大區可自由回防、拼接,根據戰局調整形狀與火力布局。
基地建成百年,中央戰區已成為三大戰區之首,被稱為人類最穩固的鋼鐵防線。
而帝國中央軍校校訓,那句“以我血肉,鑄星河長城”。
便源自這座鋼鐵長城……
無數先烈為它的建造慷慨赴死,以鮮血為人類澆筑未來。
它的意義太深遠了……
所以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爆炸之后,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空屏,最后被無數“致敬”再度填滿。
不僅是直播間內……
身處星艦之內的季昭回首,竟見無數軍校生悄然起身,紛紛向那座深空基地抬手敬禮。
這種感情季昭不懂。
所以他只是趴在艦窗前,安靜凝望宇宙,像一朵孤獨的小蘑菇,主打一個混完比賽就跑路。
“季昭,快坐下,我們要準備登陸了。”
喬楠作為Omega,天生便具有極強的親和力。
所以她也負責整個隊伍的管理溝通。
就如喬楠所說,季昭剛剛坐下不久,比賽艦群便匯入了四方基地,于特定的停機坪前降落。
直播關閉,各學校帶隊老師被叫走開會。
而學生們則以小隊為單位,跟著第七軍團派來的向導,開始參觀整個四方基地。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臨時向導,第七軍團上尉哈恩·特納?!?/p>
季昭瞇眼。
見季昭瞇眼的哈恩·特納呢?
他笑容瞬間僵硬,一股電流從腳底直沖頭頂,整個?Alpha都已經麻了。
真的。
因為他不是別人……
正是當初因第七軍團清掃澤洛斯失利,造成中央軍校考生損失慘重,而被軍團長普林·沃森派去處理此事的軍官。
那他干過什么呢?
也沒什么……
大概就是與米特家合作誘導季昭擔責,給季昭發過一張封口費單子,還有在誘導失敗后聯系顧家一起,對當時還是個小卡拉米的季昭進行逼迫罷了……
可那都不是他想那么做的??!
那都是大皇子和軍團長普林·沃森的命令好嗎……
“你……”
季昭剛說出一個“你”字,哈恩·特納就雙手合十告饒道:
“小季師明鑒,我當初也是情勢所逼,我那時候還是個上校啊,現在我月月被人舉報、稽查,都已經降成上尉了……”
他都快告饒結束了,卻聽季昭嘴里蹦出了一個“誰”字。
哈恩·特納:“……”
好好好。
自打惹了你,我今年就沒順過一天,月月被人舉報,天天被人黑幕……
而你呢?
你居然把我給忘了!
哈恩·特納在心里暴風哭泣,但同時又無比慶幸季昭這破記性。
畢竟只被某上將記恨,總比被兩個人一起記恨要好。
這邊松了口氣的哈恩·特納哪兒敢怠慢,當即就帶著眾軍校生參觀去了。
而在季昭參觀基地的同時,一份秘密資料也被林恒遞到了陸曜面前。
“黑澤柚月,黑澤家嫡次女,黑澤詩織夫人的親妹妹。Beta,顧雪臣的學姐,也是他暗戀多年的人。據說他表白三次被拒絕,卻依舊鍥而不舍?!?/p>
陸曜凝視著資料表中的和服女人,清純、溫柔、自然,像山澗細細流淌的泉水,讓人看一眼便會心生好感。
“她還是唐老的得意門生,曾極受唐老器重,但很可惜,她在十五年前的一場戰役中失蹤了?!?/p>
而戰場失蹤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死亡。
“你為什么認為她與顧凌星有關?”
陸曜凝視林恒,萬事講求一個證據,而不是猜測。
“長相、時間、生育Omega的可能性,還有顧雪臣鋌而走險的概率……”
林恒沉聲。
在調查之初,他首先做的就是將顧凌星的長相細化,并與不少人進行了技術比對。
先是Omega,后是?Beta。
考慮到顧雪臣傲慢至極的性格,以及?Alpha本身的性格特點,對方絕不可能是個平庸之輩。
長相、家境、才能……
三者缺一不可。
還有顧凌星出生前的行動軌跡,出生后的一系列動態……
“她曾在顧凌星出生的一年多前,秘密與顧雪臣來往,兩人接觸頻繁,卻在幾個月后突然斷了聯系?!?/p>
而他們再見面時……
剛好是顧凌星出生后不久。
雖未找到黑澤柚月將孩子交給顧雪臣的證據,可以黑澤家的地下實力,這其實是一件極其輕松的事。
“盡管顧雪臣的生物公司檔案顯示,兩人這是在就民用醫療艙的研究升級合作,可種種跡象已足以讓我懷疑?!?/p>
林恒不會無緣無故懷疑一個人,除非其中有很多細節都能對得上。
“那就繼續查?!?/p>
陸曜關掉資料表。
最近他心里總有一種急躁感,因為無論是西南防線的波折,蓋亞女神號上的突襲,還是寄生蟲的爆發……
這樁樁件件都在指向一點,那就是人類內部存在奸細。
且這些奸細并不只是被寄生那么簡單……
又或者說這種寄生已不是他們所能夠檢測的,至少目前的技術并不行……
蟲族在短時間便對人類發難三次,這是他前世從未經歷過的。
這說明什么?
陸曜陷入沉思。
在桌前一坐便是一下午。
當一片樹葉隨風而落,當天邊晚霞映照整片天空的那一瞬間……
他愣住了。
說明什么呢?
說明蟲族正在醞釀著一個計劃。
一個給人類施壓,激化人類內部矛盾,讓更多人對人類失去信心,從而倒向蟲族的計劃。
前世第四軍團雖守住了防線,可第二、第三軍團上層幾乎打光,第四軍團半殘,他自己則早已重傷昏迷人事不知……
沒有能量塊失效,沒有蓋亞女神號上的突襲,更沒有寄生蟲的爆發……
因為蟲族的目的在攻擊防線時就已經達到了……
可這一世他們三試三敗,人類士氣節節攀升……
那么下一步它們會怎么做呢?
陸曜幾乎是立刻撥通了霍疏桐、馬斯特以及第七軍團軍團長……
也就是大皇子伊索爾德的親舅舅,中將普林·沃森的通訊。
而與此同時的帝國首都,被視為首都地標的寰宇大樓最頂層……
溫以忱正身披浴袍站在窗邊,膚色白皙至極,身上曖昧紅痕猶如紅梅,密集而又惹眼。
那是某大人物剛剛弄他時留下的。
而此時此刻……
他那雙被季昭說頗似陸曜的眼睛正眼瞼微垂,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方無數人類……
哦,不,是螻蟻呢。
吱吱。
雙眼倏地變成豎瞳,蜂巢意識驟然與無數蟲族意識相連接。
無數蟲語在無邊虛空中響徹,情緒不同,叫聲不一,但它們都表達著一個意思。
“撕碎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