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沉默良久,剛想說自己不擅長這個,就又聽對面小孩鼓勵他道:
“外公,兩百多歲正是闖的時候,扇巴掌不會可以學,你要相信你自己。”
陸淵:“?”
這是他相不相信自己的問題嗎?
陸淵扶額,他覺得他就不該開這免提。
因為他身旁一眾老伙計笑的,那一張張老臉都快要扭曲了。
好在他們的快樂并未持續多久,因為他們的笑聲很快就被陸曜給聽見了。
于是兩秒鐘后……
陸曜從季昭手里接過了電話,被請求立即回航首都星的不再只有元帥,還有他手下的一眾老伙計。
因為在陸淵那兒他們是老伙計,可在帝國他們都是功勛卓著的老將軍。
要知道此次傷兵召回反響極大,眼下抵達樾下的僅是傷兵中的第一批。
而作為帝國百年未解的絕癥之一,深陷幻境的?老兵不說有七位數,六位數絕對是有的。
這還是陸曜的保守估計。
且與那些多種傷病混合的?Alpha老兵不同,陷入幻境者大都身體健康,是基數極大且恢復率極高的一群人。
也許他們都需要心理疏導,但能走上戰場的老兵就沒有孬種,陸曜相信他們站起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外公,眾位老將軍,老兵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第二、第三軍團亦然。”
面對陸曜如此鄭重的請求,陸淵等人還有什么可說的。
一伙人就要整整齊齊。
回去扇巴掌是吧?
這星艦上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跑。
將方案敲定的陸曜松了口氣,林恒則很快將符合救援條件的9位病患調集在一處,讓季昭與陸曜對他們展開治療。
在扇黎笙時,陸曜多多少少還有些遲疑。
但當他發現他走入的每一個幻境皆為深空,深空都有一個不能傳音的特性后,陸曜的巴掌也愈發果斷了。
速度要快,力度要重,位置要準。
要是遇上一巴掌下去懵半天,幻境還在試圖運轉的人。
那一巴掌肯定不夠,得兩巴掌。
而陸曜打碎的最累的一場幻境,來自一位第四軍團的S級少校軍官。
那場戰役中的他才大四,被軍校安排前往邊境執行支援任務,這才混在了萬軍之中。
因此當他找到這位少校軍官,并給了對方一巴掌后,對方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幻境不對……
而是一句脫口而出的“豎子爾敢”。
于是無奈的軍校生陸曜只能被迫挽起袖子,狠狠毆打了這位少校軍官一頓,直到把他打醒為止。
一直到這位少校哭著醒來,也沒明白這個軍校生誰啊,居然莫名其妙的毆打他……
關鍵他還打不過人家……
無論陸曜的快穿之旅多么抽象,今日的樾下療養院都實打實的救醒了十名老兵。
十位英雄的蘇醒很快就上了帝國新聞,這被稱為第二、第三軍團的又一奇跡,暖了不少人的心。
而小蓮花也在結束對這十人的治療后,被陸曜成功解救,放回了狼崽毛茸茸的腦袋上。
自此狼崽將取代季昭,帶領自家小蓮花完成接下來的初步喚醒工作。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
大樓內時常會有醫護看見一只毛茸茸胖乎乎的狼崽,頂著一朵天青色的小蓮花在病房里撒歡。
大家總是會主動為這兩小只讓道。
有時小蓮花高興,還會抖抖花瓣,掀起一圈淡淡的青色漣漪,為忙碌的眾人驅散連日的疲憊。
而隨著它們走過的病房越來越多,自幻境中初步蘇醒的?Alpha也越來越多。
他們身處的幻境被精準定位,數場著名的戰役浮出水面,海倫娜閃蝶的活動軌跡也很快被陸曜捕捉。
就像Omega一樣,這些海倫娜閃蝶顯然也躲在蟲族的后方。
它們不會輕易出手,但卻會在蟲族進攻的關鍵時刻給予援助。
且這援助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不錯,在這些老兵陷入幻境之時,我們一方都在被迫收縮防線。說的不好聽點,就是被蟲子打的節節敗退。”
回航路上的老將們看著這份資料,心里可謂五味雜陳。
“阿曜啊,昭昭這孩子是個人才,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一名老將軍嘆氣。
他手下有好幾個老兵都在此次的治療名單中,如果沒有季昭,這些戰士們估計一輩子都無法醒來了。
對于他們這些生來驕傲的?Alpha來說,這跟酷刑有什么區別?
但很快就有另一位老將笑道:
“還用你說?這樣的寶貝撿到了,就沒有再脫手的道理。”
聞言的陸曜輕笑:
“老前輩說的是。昭昭不走,我肯定是不會放手的。”
誰知他話音剛落,一直在旁看資料的外公陸淵便冷哼道:
“裝,還裝,我早就說過你們穆赫蘭家的血統有問題。陰險狡詐,城府極深,長得越好的?Alpha越會騙人。”
陸曜笑而不語。
奈何老輩子他不依不饒。
“還笑,你會放手?手給你砍了你都能再長出來纏上去。”
陸淵說完不止陸曜笑了,一眾老將軍都跟著笑了起來。
至于這些話的真假,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就比如眾人才笑完陸曜沒多久,就聽見一旁聽了好久墻根的季昭嚴肅道:
“還在污蔑。”
陸淵:“?”
他剛想說你這小Omega簡直色令智昏,就聽季昭有理有據道:
“大皇子也姓穆赫蘭,他就很蠢。”
陸淵:“……”
我竟無法反駁。
陸曜掛斷通訊,反手將房門關閉。
少年最近總喜歡去樾下各樓巡視領地,就像一頭小獅子圈地盤,算是把地皮都給摸清楚了。
陸曜倒也隨他,就是有一件事……
他好像不太喜歡。
“怎么了?”
門鎖合上的瞬間,季昭已被?Alpha握住手腕,向后帶去。
脊背抵上微涼的門板,?陸曜一只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仍圈著他的手腕,溫柔卻不容置疑的壓在了門板上。
溫熱呼吸湊近脖頸,拂過耳廓,帶起一陣微麻的戰栗。
季昭掙脫的意圖剛起,?Alpha的膝蓋便不由分說的抵入他雙腿之間,將他完全固定在這方寸之地。
“唔……”
后頸腺體上傳來一抹溫熱……
陸曜好像……
在嗅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