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星空,寂靜遼遠。
在季昭認真學習如何組裝武器的同時……
西南戰(zhàn)線最前沿,一只血色巨蟲正立于無邊蟲潮之前,三對暗金色復眼幽幽凝視前方。
它渾身覆蓋暗紅近黑的幾丁質(zhì)甲殼,肩背綻開數(shù)叢形似腐肉的幽藍肉質(zhì)花瓣,熒光灼灼,頹靡而又絢爛。
其最顯著的特征是前肢。
一對布滿鋸齒的鐮刀狀鉤爪,關節(jié)處延伸出猩紅的血管狀藤蔓,末端液體滴落,粘稠而又腥臭。
在這樣一只深空巨蟲面前,無數(shù)機甲、戰(zhàn)艦、炮火都似玩具一般,是那樣的不堪一擊。
但也就在它所注視的前方,三只同樣巨大的精神體也同樣死死地注視著它。
戰(zhàn)斗暴熊形如山岳,身覆巖層鎧甲,其下可見熔光流淌,炎分噬浪。
而在威嚴暴熊之后,兩只形態(tài)極其相似的巨雕凌空而飛。
前者雙翼如裂冰墨翼,布滿銀白霜紋,后者則更加凝實龐大,金羽流光溢彩,宛若無邊寂夜中初生的烈日驕陽。
當兩只精神體共鳴盤旋之時,即便是魔花血螂,那三雙復眼也忍不住微微瞇起。
這三只精神體形態(tài)不一,屬性不同,卻是身后無數(shù)機甲、戰(zhàn)艦、士兵無聲的保障。
“還是上將警覺,要不是這次咱們一直派人在邊境盯著,提前通知了第四軍團蟲族的行動路線,這西南戰(zhàn)線非得再被這死蟲子嚯嚯破一次不可!”
第二軍團一師先鋒團的直屬戰(zhàn)艦中,剛剛將R博士等人送到蓋亞女神號,轉(zhuǎn)頭便前往前線駐防的程云逸道。
“都說這上陣父子兵,馬斯特上將與他兒子凱蘭這手精神共鳴,的確能大幅提升戰(zhàn)力啊。”
勞里·瑞克一邊操控自己的猛犸巨象突擊蟲族,一邊贊賞道:
“還有斯特羅加那家伙,半年不見,這精神力又增強了啊。”
他們口中聊的不是別人,正是前方擋住魔花血螂的三只巨型精神體。
其中戰(zhàn)斗暴熊來自第五軍團的新任軍團長——門捷·斯特羅加中將。
而兩只盤旋共鳴的巨雕,則分別是第四軍團3S上將馬斯特.洛克菲勒的極光神雕,及凱蘭·洛克菲勒的寒獄冰雕。
原本以凱蘭軍校生的身份,是沒資格參與這樣的前線戰(zhàn)斗的。
奈何馬斯特在蟲族的第一波攻勢下負傷,即便海倫已前往治療,對他而言與兒子精神體的精神共鳴也十分必要。
“程上校,檢測到戰(zhàn)場左翼又出現(xiàn)缺口了!”
程云逸這邊正向陸曜匯報戰(zhàn)局,手下便又有戰(zhàn)士發(fā)現(xiàn)了第四、第五軍團的防御薄弱點。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立刻派我們的人上去堵唄!”
“是!”
程云逸凝神,此次他們第二軍團為大戰(zhàn)籌謀不少,但上將卻并沒有要對外宣揚的意思。
因此他雖一直在為兩大軍團查漏補缺,卻是不會隨意去插手第四、第五軍團的戰(zhàn)局的。
與此同時的烏薩斯號機甲維修部內(nèi)。
陸曜剛在腦海中構(gòu)建完前線戰(zhàn)局,告知程云逸可能出現(xiàn)的防線破綻,就見一眾技術(shù)員與制造師在一臺機甲面前匯聚。
“這怕是修不好了。線路多端斷裂,就算我們幫之強行接上,機甲也可能隨時出現(xiàn)卡頓。”
“沒錯,這可不是什么機甲比賽,戰(zhàn)場上任何問題都是可能送命的。”
“顧團長,我想您可以考慮向機甲配給部申請,暫時調(diào)用一臺制式機甲應急了。”
……
戚夏與周魚面前,一臺冰藍機甲岸然佇立。
這是顧寒舟的S級機甲——永霜。
與常見的輕型遠程機甲不同,永霜機身覆蓋著模仿古鱷鱗甲的層層銀白裝甲,背部則聳立著如鱷骨嶙峋的冰晶狀散熱鰭。
尤其是長尾末端所嵌合的錐形破甲刺,簡直就是為近戰(zhàn)量身定做的。
但以上都是陸曜基于對機甲的了解,在腦海中幫永霜復原的。
因為此刻的永霜是破破爛爛,胳膊大腿到處斷路,連武器連接處的線路都已經(jīng)暴露在外面了的。
露出來也就罷了,還斷了好幾根,有的斷口中間部分甚至直接缺失,主打一個能回來多少有點兒運氣成分在。
“制式機甲?先不說制式機甲無法抗住我們團的戰(zhàn)斗壓力,就說領取所要耗費的時間,我們團長哪兒等的了?”
呂昂有些難受的對戚夏道。
他們團長還得上前線指揮戰(zhàn)斗,這個時候時間比金子都還要寶貴。
“昂子!”
顧寒舟卻拉著呂昂的肩膀,看著戚夏的表情卻依舊是沉穩(wěn)的。
“你們這兒不行,若我去其他幾個維修區(qū)呢?”
戚夏與周魚對視一眼,很快搖了搖頭。
“恕我直言,就顧團長你們團的戰(zhàn)斗風格而言,帝國大部分制造師都是很難駕馭你們的機甲維修的。”
似乎是見顧寒舟不信,周魚也道:
“雖說我們小老板是個軍校生,但一直跟隨R博士的我、戚夏、朱利安絕對不比這間維修室里的其他大師弟子差。”
顧寒舟抿唇。
他雖沒有開口質(zhì)疑戚夏等人,卻還是派人去請了另外四組的大師弟子來看。
最先過來的藍霜組和另一組只是看了兩眼,便在互相交流后直接搖頭,表示這活兒他們接不了。
而隨后的約倫德組和馬丁大師的弟子倒是多待了一會兒,這才對顧寒舟表示道:
“能修,但想在短時間內(nèi)修好不可能,修這一臺的時間,我們可以修數(shù)十臺了。”
這樣的說法雖比藍霜他們什么都不說來的體面,但也是很明確的拒絕了。
因為有那個時間幫你修,后面的其他人不管了嗎?
不可能的。
“現(xiàn)在怎么辦?用普通的制式機甲上我們那條防線,這跟玩兒命有什么區(qū)別?”
呂昂咬牙。
卻也明白戰(zhàn)時就是如此,他們團也不是第一次被排在別人后面了。
只因為他們的戰(zhàn)斗風格迥異,第四、第五軍團維修部的的確不擅此道。
倒是第二軍團的程上校在觀摩他們戰(zhàn)斗后跟他們說過,他們或許應該去第二、第三軍團的先鋒團。
“算了,制式機甲就制式機甲吧,總不能不上去指揮你們,讓你們蒼蠅一樣的亂竄吧?”
顧寒舟故作輕松的笑笑,很快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但也就在這時,一道修長身影卻站到了他的身邊。
顧寒舟記得對方,這是那位小季師的警衛(wèi)副官,似乎也姓季。
還不等他開口,對方就道:
“顧團長,我知道一個人,他或許能快速修好你的機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