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虛行迷情
“夕夕,我走了,去鄰市出差,大概三天。”
陳默拖著行李箱站在玄關,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目光落在餐廳里的林夕身上。
林夕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卻依舊沒有抬頭,只淡淡“嗯”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清。
她沒有問他具體去往哪里,甚至連一句客套的“注意安全”都吝于給予。指尖握著瓷杯,溫熱的咖啡氤氳起薄薄的霧氣,卻暖不透她眼底的涼薄。那是一種沉到谷底的平靜,無悲無喜,無怒無怨,仿佛眼前這個即將離家的男人,不過是一個同住一屋的陌生人。
這幾天她始終這樣,安靜得像一潭深水,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激不起半點波瀾。
陳默心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往前站了一步,想伸手碰碰她的發頂,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最近降溫,記得多穿點,別感冒。”
林夕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空氣瞬間僵住。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溫柔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晦澀的煩躁。他太清楚這疏離背后意味著什么,卻又不敢深究,只想快點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趕時間,先走了。”
他收回手,拉上行李箱,關門的聲音輕輕一響,徹底將這座空蕩的房子,與他即將奔赴的虛妄溫存隔離開。
飛機落地鄰市,所謂的公務被他拋在腦后。陳默驅車徑直前往提前訂好的江景公寓,電梯門緩緩打開的瞬間,一道柔軟性感的身影撲進他懷里。
“你可算來了,人家等你好久,想死了。”李薇薇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語氣嬌羞,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與林夕身上永遠干凈清淺的氣息截然不同,帶著直白而熱烈的誘惑。
陳默反手關上房門,將連日來在林夕那里積壓的沉悶與壓抑,盡數化作急切的擁抱。他低頭親吻李薇薇,再沒有半分像對待林夕時的珍視與克制。指尖撫過她的長發,心底無處安放的浮躁一并翻涌上來。
李薇薇軟聲喘息,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擺,聲音媚而軟:“嗯~慢點……你弄疼我了。”
陳默喉間發緊,掌心扣住她的腰,聲音沙啞得厲害:“乖,別躲。”
她仰頭迎上,眉眼間盡是勾人的柔媚,聲音輕顫:“我只想陪著你……”
他再次低頭吻下去,帶著全然的急切與宣泄,把所有的敷衍與背叛,都藏進這失控滾燙的親密里。懷里的人柔軟溫熱,身姿曼妙動人,他只覺得心底的火瞬間被點燃,再也克制不住,連空氣都跟著震蕩。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小小的公寓,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江水,屋內是背叛堆砌的溫存。
他徹底忘了,遠在另一座城市的家里,有個人曾在梧桐樹下等他到天黑,曾在雨天把唯一的圍巾繞在他頸間,曾在他一無所有時,毫無保留地交付全部信任。
那些溫柔、誓言、篤定的一輩子,都被他此刻的歡愉,碾得支離破碎。
李薇薇嬌喘著依偎在他懷里,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口,聲音軟糯卻帶著試探:“你這次出來,她沒懷疑嗎?”
陳默垂眸,語氣輕描淡寫,滿是敷衍:“她最近很忙,不會多想。”
這話他說得心安理得,卻不知,他口中“不會多想”的人,正坐在書房的臺燈下,冷靜地整理著兩人的房產證明、銀行流水與共同資產。
手機屏幕亮起,是他發來的消息:“夕夕,這邊工作很忙,可能要晚幾天回去,你照顧好自己。”
林夕掃了一眼,指尖沒有絲毫停頓,面無表情地按下鎖屏。
沒有追問,沒有求證,沒有等待。
他用一場虛假的出差,奔赴婚外的親密;她則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為這段腐爛的婚姻,寫下終章。
江景公寓里的溫存有多虛妄,空蕩家中的平靜,就有多決絕。
陳默以為自己逃開了壓抑,尋到了放松,卻不知道,他每多一次背叛,就把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林夕,推得更遠一點。
遠到,再也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