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這句話令趙長生一愣,立刻看向了蕭言,目光中的意思蕭言立刻就讀懂了。
“奇怪的病人?沒誰規定醫院任何病人都能看啊?華盛看不了的病可以去公立醫院,或者去省里甚至京城,怎么能說蕭言看不了,中醫科就要摘牌子?這是什么情況?”
江副市長皺著眉說道。
“江市長,我還是去看看吧,高院長被我停職,現在華盛群龍無首,估計是有人來搗亂,私立醫院不同于公立醫院,同行之間常有這種事發生。”
鄒振江一臉苦笑。
“董事長,我跟您一塊下去看看吧,人家是來打我臉的,我雖然受了傷,可也不能做縮頭烏龜。”
趙長生看了一眼趙思陽說道:“你陪蕭醫生去看看,他身體沒恢復,別讓他再受傷。”
趙思陽扶著蕭言,跟鄒振江出了會客室,特護病房外,果然有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崗,金主任正一臉焦急地站在電梯口。
“董事長你也下去嗎?一樓那個病人很嚇人,我看您還是……”
鄒振江哼了一聲:“學醫的解剖尸體都是常事,還會怕病人?何況那個病人是來華盛砸場子的,我身為鄒氏董事長,還能退縮?”
幾個人坐電梯到了一樓。樓下也有武警站崗,走廊里就站滿了人,有醫護人員也有患者和家屬,金主任的臉色更難看了,甚至都不敢往前走。
“你怎么回事?一個醫生居然會怕病人?”
鄒振江皺著眉呵斥道。
“董……董事長,您是沒看見,那患者就不像是活人!”
金主任的話讓蕭言心里一動,忙說道:“董事長,既然金主任害怕就不用他去了,您也別進急診室,讓趙小姐陪我進去就可以,您去金主任的辦公室看監控安全些。”
還沒等鄒振江反駁,金主任已經將鄒振江拽到了他的辦公室。
“該來的還是來了,只是不知道他這么干,江副市長知道不知道。”
趙思陽嘴里那個他,自然是指鄒振江。
“先不管這些,急診室里有兩個人,躺著的幾乎就是個死人,倒是椅子上的女人看不透,精神力比我還高。”
蕭言說到這兒呲牙咧嘴差點倒下,趙思陽忙扶住了。
蕭言用秘法封住了體內的陽氣,變得跟普通人無異,渾身是傷自然疼痛不堪。
急診室的門一開,一股腐臭味兒讓趙思陽和蕭言直捂鼻子。
病床上躺著一個面色黑灰的男人,毫無血色的臉上布滿黑斑就夠恐怖了,這患者居然還穿著一套壽衣,七月份的天氣,男人穿著三層壽衣居然一點汗都不出,一進急診室還感覺陰氣逼人,就像進了停尸房一樣。
靠墻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女人,大夏天居然也穿著長衣長褲,面無表情地看著進來的蕭言和趙思陽。
進入急診室后,蕭言的感覺很特別,除了陰氣逼人外,還有股無形的壓力,讓他舉步維艱。
“思陽我怎么感覺冷?好像肩上扛著個麻袋一樣,壓得直不起腰?”
裝就要裝到底,蕭言腿直哆嗦,人全靠趙思陽駕著。
趙思陽冷哼一聲,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殺氣,女人渾身一顫,看向趙思陽的目光多了一絲忌憚,那股無形壓力立刻消散了。
“你是病人家屬?人都死了你送華盛醫院什么意思?”
趙思陽冷著臉問道。
女人一咧嘴,這苦相令人毛骨悚然。
“姑娘怎么這么說,我兒子明明還吊著口氣,怎么就說死了?我聽說華盛出了個神醫蕭一針,幾針下去能起死回生,我就帶我兒子來試試,如果蕭神醫只能給高官富商治病,卻無視貧苦百姓的死活,我看這神醫還是別叫了。”
趙思陽柳眉一豎剛要發火,蕭言已經拽過椅子,坐到了病床邊上。
“老大姐說得沒錯,哪怕病人還有一口氣,做醫生的都要全力以赴,這叫醫德,大姐你放心,只要我蕭言能看的肯定不會推諉,不過我只是個實習醫生,從沒承認我是神醫。”
說著話,蕭言的三指搭上了男人的手腕。
根本沒體溫,男人就像剛從冷藏柜拉出來一樣,但蕭言依舊能感覺到,男人有一縷極難察覺的脈動。
解鎖脈,絕脈的一種,意味著腎氣即將耗盡,閱遍古今醫典,都是無力回天之癥。
“大姐,你兒子確實沒死,不過脈如將啟之鎖,鎖為陽,主腎水,腎水解鎖則必脫陽而終,你兒子怕是干了什么不該干的事吧?”
那女人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蕭言弓了弓身:“蕭神醫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立刻就看出了癥結所在,我兒……”
說到這兒,女人看了趙思陽一眼:“有些話不方便當著這姑娘說,你看……”
趙思陽冷哼一聲:“蕭醫生受了傷你看不到?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話不能當著我的面?你要再裝神弄鬼,就帶著你這死鬼兒子走。”
女人嘆了口氣:“既然姑娘不忌諱,那我就說了,我兒子在龍寶山殯儀館工作,一周前也不知怎么鬼迷心竅,居然……”
說到這兒女人看了趙思陽一眼,聲音明顯低了八度。
“他……把一個剛死不久的年輕女尸給……”
“干這種缺德事他就該去死!你還有臉帶他四處求醫?”
趙思陽臉色鐵青,瞪著女人喝罵,就差動手將她趕出去了,蕭言忙拉住了她。
“思陽你別這樣,我是醫生,哪怕病人十惡不赦我也要救,要不你先出去?我得將患者的衣服脫掉,你在這兒不方便。”
趙思陽眉頭一皺剛要說話,見蕭言態度堅決,這才黑著臉出了急診室。
“大姐,我受了傷手沒力氣,你得幫我把他衣服脫掉。”
女人點點頭,過來幫蕭言給男人脫衣服,三層衣服脫起來很麻煩,等衣服都脫完,蕭言累得直喘粗氣。
男人身體也蒼白如紙,而且長滿了尸斑,換做任何醫生肯定不給看,不過蕭言帶上手套和口罩,還是將男人的內褲給剪開了。
剪開內褲蕭言差點吐了。
男人那東西腫得有胡蘿卜那么粗,通體發黑,下面的蛋也腫得很大,三角區都黑了。
蕭言拿出根銀針刺入了男人的私處,把銀針拔出來一看,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大姐你可要有心理準備,你兒子除了感染尸毒,還中了一種罕見的蠱,好在解毒正是我的強項,如果我救不活他,自己將中醫科的牌子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