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引流管,靜脈滴注類固醇,我這就給患者針灸治療。”
蕭言邊指揮護士邊擦拭銀針。
這時林彤和張主任都在急救室內看著,見引流成功,監護儀仍顯示為三條直線,張主任冷哼了一聲。
“林院長,你不知道患者是什么身份?你居然敢讓一個實習醫生拿老領導練手?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還沒等林芷涵說話,蕭言已經擦拭完銀針,毫不猶豫地彈指入穴。
肺俞、中府、豐隆、大椎……
九處要穴扎完,蕭言搓熱雙手,看似拂動銀針,但掌心距離銀針足有一厘米遠。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隨著蕭言雙掌移動,九根銀針竟開始嗡嗡作響,這一幕立刻震驚了急救室內的所有人。
片刻之間,蕭言就大汗淋漓。五分鐘后,原本寂靜的監護儀忽然發出一聲滴響,隨后便有規律地運作起來。
“院長你快看,患者心率、呼吸和血壓恢復了!這實習醫生醫術真是太神了!”
護士長激動地招呼林芷涵,不僅林芷涵,就連林彤和張主任都呆呆地看著蕭言,如同見了鬼似的。
蕭言依舊閉著眼,用雙手拂動著九根銀針。此時在他腦海里,患者體內有一股金色的氣息在疏通經絡與血管,而這股氣息正來自蕭言體內,且在快速消耗。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讓蕭言回神,他一臉疲倦地拔下銀針,對護士長說了句“吸痰”,便踉蹌著走出了急救室。
已經被宣布死亡的患者,竟被蕭言這個實習醫生救活。走廊里十幾名華盛醫院的專家和主任,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就在蕭言搖搖欲墜的瞬間,一只胳膊突然被人扶住。
干凈清爽的味道,蕭言不用看都知道是林芷涵。
“你怎么了?臉色白得嚇人,你給田書記治療很消耗精力嗎?”
林芷涵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透著關切。
“我體力透支很嚴重,快帶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休息完我還要給患者開方子。”
林芷涵扶著蕭言上了電梯,直接將他帶到了院長室。
癱坐在沙發上,蕭言閉目調息,林芷涵就站在他面前,雙眼緊緊盯著蕭言那張蒼白的臉。
她根本想不到,蕭言會有如此高超的醫術,還有堪稱詭異的針灸手法。林芷涵本就是醫科碩士,雖然主學西醫,但對針灸并不陌生,蕭言的針灸手法她聞所未聞,更別說親眼見過了。
“院長你怎么這么看我?你覺得我像是個江湖騙子?”
調息了幾分鐘,蕭言睜開雙眼,但臉色依舊很難看。
“蕭言,你令我很震驚,不用儀器,你是如何認定入針位置的?還有你那針灸手法,你是如何讓銀針產生共鳴的?”
蕭言苦笑了一下:“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昨晚咱倆意外締結了一種奇怪的契約,不但彼此信任思念,還會在那種事上互補……”
林芷涵臉一紅,杏眼圓睜,剛要呵斥,蕭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林芷涵立刻張大了嘴,一臉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足足過了一分鐘,蕭言才松開了林芷涵。
“感覺到了嗎?”
就在兩人手掌相握的瞬間,林芷涵體內的元陰之氣瘋狂地涌入蕭言體內,她感覺身體像過電似的,仿佛要被抽干一般。
“天哪,剛剛發生了什么?我居然有種失血般的感覺,好像身體都要被吸干了似的。”
林芷涵嚇得連連后退。
蕭言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不過消耗的能量卻只補充回來十之一二。
“不是吸血,是吸收陰氣,我消耗掉的能量,目前只有你能幫我補充,對不起了林院長,以后我們彼此不可能再無瓜葛……”
還沒等蕭言說完,林芷涵就一臉緊張地問道:“你剛剛說的契約是什么?你給我下蠱了還是施法了?”
蕭言哭笑不得。
“院長,你還是覺得我在裝神弄鬼?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說完蕭言將掛在脖子上的指骨拿下來,遞給了林芷涵。
“你怎么能戴這東西?這跟你說的契約有什么關系?”
蕭言苦笑了一下:“有些事真的無法用科學來解釋,這指骨從我記事起就戴著,是我蕭家的傳家寶,我現在感覺它像是舍利子。”
“這指骨我戴了二十多年都沒反應,昨晚和你發生關系后就被激活了,媒介就是你的處子之血。”
林芷涵臉又紅了,忙將指骨還給了蕭言。
“你騙誰呢?你都二十六歲了,怎么可能沒遇到過處女?”
蕭言一臉尷尬地搓搓手。
“讓院長見笑了,我只處過一個對象,處了三年她都不讓我碰,昨晚對我來說,也是第一次……”
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雖說現代人對是否第一次不是很在意,但無論男女,對第一次的記憶都無法磨滅。兩個都是第一次的人能相遇,不得不說很有緣分。
“你……別說這個了,你說的契約是怎么回事?”
最后還是林芷涵岔開了話題。
蕭言忙說道:“舍利開啟后,我腦海中被注入了一段很玄妙的東西,叫《極樂金剛功》,里面不但有高深的醫術,還包含了哲學、武技、修煉功法等,我給田老看病,捏扁保溫杯,還都是金剛功的皮毛。”
“締結雙修之法的伴侶,彼此間不但能感受對方的情緒變化,還能預知安危,當然這需要長期磨合。”
林芷涵半信半疑,可聽到磨合二字臉更紅了。
“哎呀……你還說,你要是身體恢復了就快給田老開藥,你知道田老是什么人嗎?”
蕭言搖搖頭。
林芷涵低聲說道:“田老離休前是省委一號領導,田家在省里很有分量,真要是借此機會跟田家搭上關系,你就不用怕鄒家和劉明了。”
蕭言不由得看了林芷涵一眼。
“院長,你家是省城的,你父親和大哥也是體制內領導吧?”
林芷涵臉色微變,將便簽紙和筆塞給蕭言,說了句快點開方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蕭言大概清楚了林家的情況,林芷涵的父親和大哥應該是體制內的領導,但級別不是很高,否則鄒家和劉明也不敢如此。
蕭言給田老開的方子是麻黃細辛附子湯,方子在傷寒論中就有記載,不過他將藥量做了調整,附子的用量偏高。
“蕭言,田老身子初愈你就給下猛藥?附子的量這么大?”
林芷涵看著藥方眉頭緊皺。
蕭言笑了:“田老的腎脾心肺都有基礎病,別說林主任和張主任,就是將田老送到醫大二院,專家都不會贊成做手術,油盡燈枯就是田老目前的狀態。
我之所以耗費大量元氣幫他續命,就是因為這是你的醫院,那么大的領導死在華盛,以后你這醫院還怎么開?”
林芷涵臉上露出一絲感動,招呼蕭言去了特護病房,兩人進病房的時候,田老已經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