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不但在濱江有車,而且還都是豪車,蕭言在停車場選半天,挑中了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銀魅。
“三哥,晚上用這個車趙叔能同意嗎?”
老三點點頭,還是沒說話。
時間尚早,蕭言和老三又回了中醫科,剛到主任室門口,金主任就從隔壁迎了出來。
“蕭主任,你什么時候能下來坐診,中醫科你不在,這個月別說完成計劃指標,怕是連工資都賺不出來,大伙兒都等著你呢。”
蕭言忙擺手:“金主任你可別亂叫,我可不是啥主任,看見我脖子上這牌子沒?實習醫生,上回你不還說,我接診比林主任都多,還把本屬于處置室電診室的工作都干了嗎?這回我不搶還不行?”
金副主任一臉尷尬,腦袋一縮回屋了。
進了主任室,蕭言才低聲說道:“三哥,你沒看我從來不用華盛的人熬藥嗎?這里就沒有可信的?!?/p>
沒想到阿三居然開口說話了:“我知道,先生也知道?!?/p>
說了幾個字又把嘴閉上了。
蕭言看著身姿挺拔一言不發的老三,一陣無語。
趙家的黑衣人看著都像是轉業兵,而且都身手不凡,果然大家族底蘊深厚,遠非鄒氏這種新秀可比。
兩人在院長室待到天黑,出去吃口飯,一看時間快到了,蕭言這才招呼老三開車奔了金凱樂。
金凱樂算是濱江比較高檔的商K了,開瓶酒都價格不菲,公主更是無上限,花多少就看你口袋鼓不鼓。
蕭言以前哪來過這種場所,今天要不是想看看童偉到底要干嘛,他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勞斯萊斯銀魅剛到金凱樂門口,兩名穿得像皇家衛兵的保安趕緊跑過來,指揮將車停到了商K專屬停車位上。
“貴賓您好,請問有沒有預約?”
二人剛進旋轉門,一位前廳經理就跑了過來,可熱情詢問的,卻是穿黑衣的老三,原因很簡單,老三這身衣服雖然看著不起眼,卻是名牌,而穿著過于休閑的蕭言直接被忽視了。
“定的六個八,咱這金凱樂對客人有著裝要求嗎?”
蕭言這句話讓帶班經理臉一紅,忙引著二人上了二樓。
蕭言進去的時候,包房里已經坐了四五個男士,都穿得溜光水滑,沒人像蕭言穿得這么寒酸。
“哎呦,咱蕭醫生來了,這可得呱唧呱唧,咱同學真當大夫的可不多,多少都改行了吧?這以后一個教育一個醫療,沒人還真不行,趕緊坐吧老蕭。”
童偉一頓忽悠,那幾位同學也都跟蕭言握手,看他們幾個的眼神,蕭言就感覺今晚這局子不善,這幾個孫子想玩自己?喝完唱完走尿道?
要是以前蕭言真擔心,可現在他根本不當回事,他兜里那張卡到底有多少錢,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在這兒消費肯定夠。
老三進來不坐也不說話,看都不看童偉等人。
“這位兄弟是……”
童偉指了指老三。
蕭言擺擺手:“哥幾個不用管他,我尋思出來見你們也得裝個逼,就雇了輛專車?!?/p>
嗷……
所有人看向蕭言的眼神,都是恍然大悟。
“老同學見面還需要裝嗎?蕭言你還改不了你那小農意識,我們哥幾個一直都很好奇,你說論家世,論長相,你哪一點比我們強?盧萍怎么就可能看上你呢?今天沒外人,都是老同學,傳授一下經驗?”
蕭言笑了笑:“有啥經驗,可能盧萍當時就看上我這傻勁了吧,覺得跟我在一起踏實,畢竟象牙塔里的年輕人,還都比較單純……”
哈哈哈哈……
蕭言的解釋,引得幾個男生哄堂大笑。
“不是哥們,你實習好幾個月,也算是步入社會了,你真覺得踏實嗎?盧萍還喜歡你?”
童偉一臉無語地看著蕭言。
蕭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低聲問了句:“哥幾個今天有點怪???對我的個人問題這么關心?不會是你們幾個對盧萍還賊心不死吧?”
哈哈哈……
又是一陣狂笑,童偉伸手按亮了點鐘的燈,片刻后十幾名衣著清涼的公主魚貫而入,蕭言立刻就呆住了,因為他居然看見了盧萍。
“刺激不刺激,意外不意外?蕭言,這就是你想掏三十萬彩禮,買車買房求娶的醫大校花,現在哥們隨便點,還可以幾個哥們一起點,幾個老同學一邊做著運動,一邊憶往昔崢嶸歲月,這情調絕了。”
童偉一把將盧萍拉過來,對剩下的公主擺擺手,都給打發走了。
即使商K內燈光昏暗,可盧萍臉上的絕望和屈辱,蕭言看得一清二楚。
蕭言看向了童偉:“怎么個意思老童,今天組這個局子,就是為了看我熱鬧唄?你問問盧萍,她現在跟我有雞毛關系?抹布一樣的垃圾,我丟都丟了,你們還拿著當寶貝?還覺得這能刺激到我?老三,去給我幾位老同學點兩瓶白金黑桃A,幫他們助助興!”
蕭言掏出黑卡遞給老三,老三轉身出去,沒一會兒五六個黑桃公主推著酒車魚貫而入,看客人的眼睛都拉絲了。
“老同學,我上一天班渾身酸疼,就不陪你們了,玩盡興??!別辜負了我這兩瓶酒!”
說完蕭言起身就往外走,童偉等人呆若木雞,盧萍更是捂著臉跑回了后面。
啥叫打臉,這跟按摩遇見娶不起的她有什么區別?
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少公主都擠在商K大門口,看著蕭言上了那輛勞斯萊斯,滿眼都是憧憬和羨慕。
“去哪兒?”
老三問了一句。
蕭言猶豫片刻打開了手機導航,地址是西大小區。
林芷涵,田芳菲,趙思陽都能給他個溫暖的住所,但那都不是蕭言的家,屬于他的只有那一室一廚的老破小,而且還是租的……
西大小區都是步梯樓,停車都找了好半天地方,老三四下看看一臉不解,但卻什么都沒說,默默跟著蕭言往小區里走。
穿過狹窄的胡同,躲過亂糟糟的電瓶車,上到三樓的時候,蕭言的臉立刻就變了,出租屋房門被砍得破破爛爛,墻上還被人用紅漆噴了個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