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蕭言幽幽轉醒,淋浴依舊在噴著水。
指骨又恢復了黑褐色,就好像剛才一切都是幻覺。
但蕭言雙目中卻泛起了一絲異芒。
《極樂金剛功》。
一部涵蓋醫術、修煉法門、武技、哲學的古老經書,被強行注入他的腦海中。
蕭言腦海里浮現出沙發上那抹嫣紅。
顯然,傳承之所以開啟,跟林芷涵的落紅有關。
可林芷涵身為華盛醫院的院長,為什么會被下藥?
他進去時桌上杯盤狼藉,不像是只有兩個人就餐,林芷涵為何會跟那個男人留到最后?
她被下藥之后,為什么不去找她老公鄒濤,反而找自己這個實習生?
結了婚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處女?
回想發生的一切,蕭言感覺像做夢一樣。
但他知道從此以后,他跟林芷涵很難再無瓜葛。
因為他和林芷涵機緣巧合,結成了一種很神奇的契約。
極樂之緣。
極樂之緣一旦結成,雙方精神上、身體上會達成某種共鳴。
走出浴室,他下意識看向床頭柜上盧萍的照片,忽然有了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即使林芷涵不提醒他,他也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他有對象,林芷涵也有老公,這事傳出去對林芷涵有影響,盧萍都可能跟他分手。
心亂如麻,根本睡不著,蕭言索性盤膝而坐,按著腦海中的功法吐納起來。
一宿沒睡,蕭言卻絲毫沒有疲倦感,反而覺得精力旺盛。
看來這《極樂金剛功》是真的。
天剛放亮他就去了醫院,到醫院時還沒到上班時間,蕭言剛進屋沒一會兒,林芷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現在就來我辦公室,我已經跟市醫院的崔院長聯系好了。”
林芷涵的語氣冷冰冰的。
還沒等蕭言回答,電話已經被掛斷。
“還真絕情啊?翻臉比翻書還快?”
蕭言盯著手機一陣腹誹。
院長室在十五樓。
蕭言進去的時候,林芷涵正在看文件,又恢復了平素的高冷,看都沒看蕭言一眼,不過蕭言卻再次被美女院長驚艷到了。
披散著的長發下,白皙的臉蛋略施淡妝,月白色短袖襯衫,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最要命的是那股干凈又清爽的體香,隔著數米直往蕭言鼻子里鉆,昨晚那一幕瞬間涌上心頭。
蕭言趕緊移開了視線。
“簽字,去市醫院報到。”
林芷涵把文件推過來,同時推過來的還有那張銀行卡。
“錢你拿著,我不想欠人情,更不想彼此糾纏不休。”
林芷涵看都不看蕭言一眼,眉眼中甚至帶著一絲厭惡。
“院長,錢我不需要,我也沒想過糾纏你。如果我離開華盛你還不放心,那市醫院我也不去了,我自己找醫院實習。”
林芷涵的舉動讓蕭言極度不適。
林芷涵拿自己當什么人呢?
自己昨晚確實跟她發生了關系,可那是為了救她,而且還是她自己主動的,怎么一宿過去就急于撇清關系?怕自己賴上她?
“蕭言,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很難再找到其他實習醫院。”
“你知道昨晚你踹的男人是誰嗎?”
“那是省醫藥協會的副會長劉明。”
聽林芷涵這么說,蕭言心里一沉,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昨晚救場的是她老公鄒濤,肯定會跟劉明打起來,劉明是省醫藥協會副會長,林芷涵得罪不起。
而自己是個沒什么背景的實習生,惹了劉明大不了被開除,這樣既保住了華盛醫院,也不至于開罪劉明。
林芷涵是拿自己當猴耍呢!
“林院長好算計啊!把我叫去既能擺脫劉明糾纏,又不至于讓劉明遷怒鄒家和華盛醫院,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抹布嗎?用完就丟?”
蕭言氣呼呼地說道。
林芷涵嘆了口氣。
“蕭言,我在濱江沒家人沒朋友,如果昨晚去接我的不是你,換成醫院的任何同事,都不敢帶我離開,那我……”
“林院長這話誰信啊?遇到這種事你是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找鄒濤?你自己老公你不信,反而編出個沒朋友沒親人的理由?”
林芷涵渾身一顫,臉色更難看了。
“我不能找他。”
蕭言哼了一聲:“你是不能找鄒濤,怕他跟劉明打起來不好收場吧?”
林芷涵閉上眼睛,深吸了兩口氣,才平復心情。
然后紅著眼眶看向蕭言。
“因為給我下藥的,就是鄒濤。”
蕭言整個人都傻了。
林芷涵這番解釋簡直匪夷所思。
林芷涵慘然一笑。
“你覺得不可思議是吧?我結婚三年還是個處女,你不覺得奇怪嗎?”
說到這兒,林芷涵就不再往下說了,可就在這時,蕭言忽然感覺不那么排斥林芷涵,反而有種想親近她的想法。
極樂之緣。
蕭言心里這念頭剛冒出來,林芷涵看向他的眼神居然變得迷離起來。
“我嫁給鄒濤是家里被逼的,我跟他結婚后一直分居,鄒濤根本就不是個男人,說是娶我,還不如說利用我捆綁林家。”
“鄒氏企業有幾個醫療項目,批件一直辦不下來,鄒濤一直在求劉明幫忙。“
“他知道劉明覬覦我很久,在吃飯時給我下了藥,我不想受辱才給你打了電話,可我沒想到,藥性會那么強……”
林芷涵說到這兒一臉震驚,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怎么可能跟你說這些?我到底怎么了?”
蕭言心中更震驚。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劇情。
鄒濤為了辦批件,居然拿自己老婆當禮物行賄領導?
有錢人的圈子真是骯臟不堪!
“對不起林院長,昨晚咱們倆發生的事,讓你我之間締結了一種很玄妙的關系,所以你才會不自覺地跟我說自己得私事,可據我所知,鄒家雖在濱江是大家族,也沒到只手遮天的程度,鄒濤這么對你,你為什么不跟他離婚?”
林芷涵苦笑了一下:“我并不怕鄒家,可我不能讓我爸出事,我這么解釋你明白嗎?”
蕭言立刻就明白了林芷涵的意思。
被家里逼著嫁給一個不喜歡,而且還不能人事的男人,鄒家一定抓著林家什么把柄。
蕭言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林芷涵了。
“既然是鄒濤和劉明一起做的局,我去市醫院,他們一樣會找我麻煩,你也一樣躲不掉算計,你敢保證下次還會這么幸運嗎?”
見蕭言不為所動,林芷涵皺著眉說道:“你要是怕市醫院不安全,我再給你五十萬,你離開濱江,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冒險。”
聽林芷涵這么說,蕭言的心中驟然泛起一絲暖意。
“林院長,你不用擔心,現在是法治社會,鄒家雖有錢有勢也未必敢亂來,要是跟我玩黑社會那一套,鄒家真未必能占到便宜。”
林芷涵更著急了:“你別逞強,你斗不過他們!”
蕭言不再解釋,而是走到林芷涵的班臺前,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艾姆沙314鋼的保溫杯,硬度很高。
他在掌心一握——
“咔”的一聲,蕭言單手硬生生將保溫杯捏扁。
林芷涵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蕭言把捏變形的杯子放回桌面,語氣平靜地說道。
“林院長,我不清楚鄒家抓住了林家什么把柄,逼你維持這段不幸的婚姻,但我不可能讓我的女人獨自面對危險。”
蕭言這句我的女人說得很霸道,態度更是堅決,林芷涵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剛要開口說話,蕭言指了指她的肚子。
“咳咳,另外你最好吃一片左炔諾孕酮,昨晚我……”
林芷涵臊得耳朵都紅了,又惱又羞地一跺腳:“你閉嘴。”
蕭言嘿嘿一笑,離開了院長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