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王大力怒吼一聲,雙腳猛踏地面,整座大橋都顫抖了一下。
他高高躍起,手中的斬馬刀裹挾著萬鈞之力,對著秦君臨當頭劈下!
這一刀,足以斷江!
“給我死!!”
面對這開山裂石的一刀,秦君臨連手都沒從兜里拿出來。
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眼神淡漠,如視螻蟻。
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只有一寸的時候。
“定。”
秦君臨口中輕吐一字。
那個字仿佛帶有某種魔力。
王大力那龐大的身軀,竟然硬生生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斬馬刀嗡嗡作響,卻再也無法下落分毫。
“這……這是什么妖術?!”
王大力驚恐地瞪大了牛眼,拼命催動內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發現自己像是被封印在了琥珀里的蟲子,動彈不得。
“你的力氣很大?”
秦君臨淡淡問道。
“但我看,你太重了。”
“下去洗個澡吧。”
秦君臨輕輕揮了揮手。
“呼——”
一股無形的巨力憑空產生,像是一只看不見的大手,狠狠抽在王大力的身上。
“砰!!”
王大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直接被抽飛出了大橋護欄。
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
“撲通!”
墜入百米之下湍急的怒江之中,濺起一朵巨大的浪花,瞬間沒了蹤影。
一招。
秒殺八大金剛之首。
橋頭的數千名私兵,全都看傻了。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廢人?
這特么是神仙吧?!
“開火!!快開火!!”
指揮官反應過來,歇斯底里地咆哮。
“噠噠噠噠噠——”
無數火舌噴吐,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
炮彈呼嘯,將橋面炸得火光沖天。
秦君臨依舊負手而行。
他在槍林彈雨中閑庭信步。
那些子彈和彈片,在距離他身體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紛紛扭曲、墜落。
叮叮當當。
在他腳下鋪成了一條金黃色的地毯。
“太慢了。”
秦君臨搖了搖頭。
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于是,他拔出了腰間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北境戰刀。
刀身漆黑,無光。
“斬。”
秦君臨隨手一揮。
一道長達百米的黑色刀氣,橫掃而出。
沒有聲音。
只有極致的快。
那些還在瘋狂掃射的裝甲車、機槍陣地,以及那數千名私兵……
在這一瞬間,全部靜止了。
秦君臨收刀,繼續前行。
當他走過那些士兵身邊時。
“咔嚓……”
裝甲車整齊地從中間裂開,切口平滑如鏡。
數千把槍支斷裂。
所有人的眉心,都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隨后,齊齊倒下。
血流成河,染紅了怒江水。
“南天門?”
秦君臨走過大橋,看著前方那塊刻著南境二字的界碑。
一腳踢碎。
“今日起,這里改名。”
“叫鬼門關。”
南境首府,龍城。
今日全城張燈結彩,紅毯鋪地十里。
因為今天是南境王龍戰的四十大壽。
龍府莊園內,高朋滿座。
不僅南境各省的總督、財閥齊聚,甚至連海外的一些雇傭兵團首領、暗黑界的巨頭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龍戰一身唐裝,端坐在龍椅之上,滿面紅光,享受著眾人的朝拜。
“恭祝王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王爺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馬屁聲如潮水般涌來。
龍戰笑得合不攏嘴。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報——!!”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探子跌跌撞撞地沖進大廳。
“王……王爺!大事不好!!”
“鎮南大橋失守!!王大力戰死!!數千守軍全軍覆沒!!”
“什么?!”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龍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眼神陰鷙:“誰干的?”
“沒……沒看清……”
探子顫抖著說道,“就……就一個人……”
“一個人?!”
全場嘩然。
一個人攻破了擁有重火力的鎮南大橋?
這怎么可能?!
“好!好得很!”
龍戰怒極反笑,站起身來,一股恐怖的皇極境威壓席卷全場。
“秦君臨!你終于來了!”
“我等你很久了!”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龍戰的聲音運用了獅吼功,如雷霆般在整個龍城上空回蕩。
“如你所愿。”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大廳門口響起。
眾人回頭。
只見大廳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口巨大的鐘。
銅鐘足有兩米高,上面銹跡斑斑,透著一股古樸的殺氣。
而在銅鐘之上,站著一個人。
黑衣獵獵,背負長刀。
正是秦君臨。
“龍戰,聽說你過壽。”
秦君臨居高臨下地看著龍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做大哥的沒帶什么好東西。”
“這口鐘,送給你。”
“送終?!”
全場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狂了!
在南境王的大壽上送鐘?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秦君臨!!”
龍戰看著那個令他魂牽夢繞又恨之入骨的身影,眼中滿是嫉妒的火焰。
“你居然真敢來!!”
“我有何不敢?”
秦君臨腳尖一點。
“咚——!”
銅鐘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直接震碎了大廳里所有的玻璃杯。
“不僅送鐘,我還給你帶了個下酒菜。”
秦君臨一揮手。
一個黑色的包裹從他手中飛出,骨碌碌地滾到了龍戰腳下。
包裹散開。
一顆怒目圓睜的人頭露了出來。
“這……”
看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剛才還談笑風生的賓客們,瞬間嚇得尖叫連連,往后退去。
“怎么?嫌少?”
秦君臨看著臉色鐵青的龍戰,淡淡一笑。
“別急,這只是開胃菜。”
“我在來的路上,順手把你麾下的八大金剛,三十六天罡,還有那什么狗屁七十二地煞……”
“全宰了。”
“你說你干什么不好,偏要按照我的手下名字取!!”
秦君臨每說一個名字,龍戰的臉皮就抽搐一下。
這可都是他花了十年心血培養出來的班底啊!
“都在外面車上拉著呢,太多了,搬進來嫌臟。”
秦君臨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龍戰,現在。”
“該算算我們的賬了。”
秦君臨拔出背后的戰刀,刀尖直指龍戰的眉心。
“十年前那杯酒,你也該喝完了吧?”
“如果不介意的話。”
“我想借你的人頭。”
“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