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跪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堂堂江南商會會長,三十五歲就執掌這個龐然大物,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但父親周天明的那一巴掌,打得他徹底清醒了。
秦君臨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眾人,雙手插兜,姿態隨意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周老頭,十年不見,你倒是老了不少。”
秦君臨轉過身,看著周天明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語氣平淡。
周天明苦笑一聲,拱手道:“秦少主說笑了,老朽當年不過是秦家的一個外圍合作商,能見您一面已是榮幸。”
“只是沒想到,十年后還能再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當年秦家出事,老朽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年,老朽一直心懷愧疚。”
秦君臨擺擺手。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追究舊賬。”
“我只想知道,江南商會針對我老婆的事,是你的意思,還是……”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峰。
“是你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自作主張?”
周天明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周峰。
“說!”
周峰咬緊牙關,額頭冷汗直冒。
“是……是我的主意。”
“為什么?”
周天明怒道,“韻念集團不過是個新興企業,你為什么要針對他們?”
周峰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旁的趙坤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
秦君臨看了趙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老頭,你的這個副會長,有點意思。”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周會長,那位大人說了,如果能拿到秦君臨女兒的血液樣本,他會給我們一個天大的機緣……”
錄音里,正是趙坤的聲音。
周天明瞳孔劇震,猛地轉頭看向趙坤。
“你……你在背著我做什么?”
趙坤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周會長,我……我也是為了商會好……”
“為了商會好?”
周天明一巴掌抽在趙坤臉上。
“你勾結外人,打秦少主女兒的主意,這叫為了商會好?”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整個江南商會招災?”
趙坤捂著臉,不敢吭聲。
秦君臨站起身,走到趙坤面前。
“說吧,那位大人是誰?”
趙坤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我……我不能說……”
“不能說?”
秦君臨蹲下身,一把掐住趙坤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趙坤對上秦君臨的眼神,只覺得如墜冰窟。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
“我說……我說……”
“是永生殿……永生殿的一位長老聯系了我……”
“他說,只要能拿到您女兒的血液樣本,就能給我們一個突破皇極境的機緣……”
“我……我一時鬼迷心竅……”
秦君臨松開手,站起身。
“永生殿……”
他轉身看向天罡。
“把他帶下去,好好招待。”
天罡咧嘴一笑,走過去一把揪住趙坤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不……不要……秦先生饒命……”
趙坤的慘叫聲漸漸遠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秦君臨、周天明和周峰三人。
周天明深吸一口氣,對著秦君臨深深鞠了一躬。
“秦少主,是老朽管教不嚴,讓犬子做出這種糊涂事。”
“老朽愿意傾盡家產,賠償您和夫人的損失。”
“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從今天起,江南商會愿意歸入冥皇商會麾下,聽從您的調遣。”
周峰猛地抬起頭。
“爸!”
“閉嘴!”
周天明怒喝一聲。
“你知道你差點惹出多大的禍嗎?”
“永生殿是什么存在?那是連京都各大家族都忌憚的勢力!”
“你居然敢跟他們勾結,還打秦少主女兒的主意?”
“你是嫌我們周家死得不夠快嗎?”
周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秦君臨看著周天明,沉默了片刻。
“周老頭,你不用這么做。”
“江南商會是你一手創立的,我不會奪人所愛。”
“但是……”
他話鋒一轉。
“從今天起,江南商會不得再針對韻念集團。”
“另外,我要江南商會在三天內,公開向我老婆道歉,并賠償韻念集團一切損失。”
“還有……”
秦君臨看向周峰。
“讓他親自去云城,當著我老婆的面,跪下道歉。”
周峰臉色漲紅,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但他不敢反駁。
周天明連忙點頭。
“秦少主放心,老朽一定照辦。”
秦君臨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周老頭。”
“永生殿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天明愣了一下,隨即搖頭。
“老朽只知道,永生殿是個極其神秘的組織,據說存在了數百年。”
“他們一直在研究長生之術,手段極其殘忍。”
“京都各大家族,都或多或少跟他們有聯系。”
“你這說了等于白說,我知道了。”
他推門離開。
辦公室里,周天明癱坐在椅子上,額頭冷汗直冒。
周峰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爸,我們真的要向他低頭嗎?”
“閉嘴!”
周天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他是誰嗎?”
“十年前,秦家是整個大夏最頂尖的家族之一,秦君臨更是被譽為百年難遇的天才。”
“如果不是京都各大家族聯手,秦家根本不會覆滅。”
“也就是秦少低調!”
“而現在,他回來了。”
周天明看著窗外,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能在那種絕境中活下來,還能重新崛起,這樣的人……”
“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周峰沉默了。
云城,韻念集團總部。
蘇韻坐在辦公室里,正在處理文件。
這兩天,江南那邊突然沒了動靜,讓她有些不安。
按理說,以江南商會的手段,不應該這么輕易放過她。
難道是老公出手了?
蘇韻搖搖頭,壓下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