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雷千絕的手掌距離他胸口只有一寸時。
天罡動了。
沒有任何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后發先至!
“砰!”
這一拳,快得甚至產生了音爆!
雷千絕只覺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一列疾馳的高鐵正面撞上。
他那引以為傲的鐵砂掌,在這一拳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瞬間粉碎性骨折!
拳勢未減,重重地轟在他的胸口。
“噗——!!!”
雷千絕狂噴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凄慘的弧線。
“啪嘰。”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摔在錢萬三腳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眼看著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一拳。
秒殺半步宗師!
全場死寂。
那上百名打手手中的砍刀都要拿不穩了,一個個腿肚子打轉,看著天罡如同看著一尊魔神。
錢萬三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這……這怎么可能……”
雷千絕瞪大了眼睛,嘴里涌著血沫,不可置信地指著天罡,“你……你是外勁……不,你是橫練宗師?!”
天罡走上前,一腳踩碎了雷千絕的另一只手。
“宗師?”
天罡不屑地嗤笑一聲,“那種垃圾境界,也配形容老子?”
他轉頭看向正在喝牛奶的秦君臨,躬身道:“殿主,處理干凈嗎?”
秦君臨放下空杯子,從口袋里掏出那個特制手機,對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雷千絕拍了張照片。
“這只老狗,打包送去省城武協。”
秦君臨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告訴他們,如果不服,盡可來戰。”
“還有錢萬三。”
秦君臨目光落在那個已經嚇傻的胖子身上。
“聽說你很喜歡錢?”
“把他掛在門口的路燈上,肚子里灌滿金汁。既然喜歡錢,那就讓他滿身銅臭地走。”
“是!”
天罡獰笑著走向錢萬三。
“不!不要!冥皇饒命啊!!”
錢萬三發出凄厲的慘叫,但很快就被天罡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處理完這一批送死的。
秦君臨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情報,眼中寒芒閃爍。
省城趙家,似乎正在召集供奉團,準備全軍出擊。
更有趣的是,十年前那個陷害他的幕后黑手,在京都似乎也有了動靜。
“趙家……”
秦君臨低語,“既然你們想把事情鬧大,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天煞。”
陰影中,天煞浮現。
“傳冥皇令。”
“調北境第一重裝師,向省城方向演習推進三百公里。”
“炮口,給老子對準趙家祖宅!”
“這一次,我要讓整個江南省,都知道我是誰。”
省城,趙家祖宅。
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趙無極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那顆擺在正堂中央的張大彪人頭,以及旁邊那雙被剁下來的毒爪,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家主,供奉團已經集結完畢,共計十二位內勁巔峰,兩位半步宗師。”
管家戰戰兢兢地匯報,“另外,武道協會那邊也答應出手,但是……”
“但是什么?”
趙無極眼球上布滿血絲,那是極度恐懼后的歇斯底里。
“但是武協說,如果對方真是冥皇,這點人恐怕不夠……”
“放屁!什么狗屁冥皇!”
趙無極猛地摔碎茶杯,以此掩飾內心的慌亂,“大夏只有四方戰神,哪來的什么冥皇?不過是個以此為代號的江湖騙子!哪怕他再能打,能打得過國家機器?”
趙無極從懷里掏出一部加密衛星電話,手指顫抖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喂,是吳督查嗎?我是趙無極。”
趙無極的聲音瞬間變得諂媚又凄厲,“對!云城出大事了!有人私自調動非法武裝,屠殺良民!甚至還揚言要造反!求您調動江南省戰部,立刻鎮壓!!”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道威嚴傲慢的聲音:“私調武裝?反了天了!趙家主放心,本督查這就帶雷霆特戰隊前往云城,不管他是誰,敢在江南省撒野,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掛斷電話,趙無極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狂笑。
“秦君臨,你就算再強,難道還敢跟戰部督查組動手?”
“這一次,我要讓你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樣求我!!”
……
云城,秦府。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秦君臨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本格林童話,正在給念念講故事。
蘇韻在一旁修剪著那株開得正艷的海棠,畫面溫馨得像是一幅畫。
但這幅畫,很快就被打破了。
“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突然響徹云城上空。
緊接著,是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鳴聲,以及螺旋槳切割空氣的爆鳴。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走出來!否則格殺勿論!”
擴音器的聲音在大院外回蕩,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慢。
念念嚇得縮進秦君臨懷里:“爸爸,是壞人嗎?”
“不是壞人。”
秦君臨合上書本,輕輕捂住女兒的耳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是一群迷路的小丑。”
“老婆,帶念念進屋,我不叫你們,別出來。”
蘇韻看著秦君臨那雙鎮定如深淵的眸子,心中的慌亂莫名消散。
她點了點頭,抱起念念走進屋內。
大門外。
數十輛墨綠色的裝甲車將秦府圍得水泄不通,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槍口直指大門。
為首的一輛指揮車上,走下來一個身穿制服、肩扛兩杠三星的中年男人。
正是江南省戰部督查,吳剛。
而在他身邊,還跟著一臉怨毒的趙無極——他竟然跟著督查組一起來了,只為了親眼看到秦君臨的死狀。
“秦君臨!滾出來!”
趙無極仗著身邊的軍隊,腰桿挺得筆直,“吳督查在此,你還敢負隅頑抗嗎?!”
“吱呀。”
沉重的雕花鐵門緩緩打開。
沒有想象中的大隊人馬,也沒有跪地求饒。
只有一個穿著黑色工字背心、嘴里叼著一根牙簽的壯漢,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天罡撓了撓胸口的胸毛,一臉不耐煩地看著眼前的大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