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摩擦空氣,表面形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等離子高溫護罩。這完全是極致的速度與空氣阻力對抗產生的物理現象。
從地面抬頭看去,就像是一顆拖著紅色尾焰的流星,直直地砸向武帝城的正大門。
“開火!全軍開火!”
長孫家主在對講機里瘋狂嘶吼。
十二萬私兵的陣地瞬間沸騰。
上千挺重機槍、高射炮、二十輛主戰坦克的炮管,同時噴吐出刺目的火舌。密集的金屬彈幕在夜空中織成了一張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將那顆隕石徹底覆蓋。
轟轟轟轟!
半空中炸開無數團橘紅色的火球。劇烈的爆炸沖擊波將雨水全部撕碎。
“打中了!就算是鈦合金,這火力也足夠把它融化了!”
公羊家主死死盯著半空,臉上露出扭曲的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道燃燒的身影直接撕裂了火海。
所有射向秦君臨的穿甲彈、高爆彈,在距離他身體三尺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墻,瞬間化為鐵水蒸發。那是他體內恐怖氣血外放形成的絕對防御帶。
轟?。。?!
秦君臨的雙腳狠狠踩在武帝城十米高、重達百噸的防爆合金大門上。
沒有使用任何武器。
純粹的質量加重力加速度。
那扇號稱能抵擋戰術核打擊的合金大門,在接觸的瞬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
門軸斷裂,鋼鐵扭曲。百噸重的大門直接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后方的裝甲車陣列中。
十幾輛重型裝甲車被壓成了鐵餅,里面的私兵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變成了肉泥。
秦君臨落在廢墟上。
他慢慢站直身體,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鳴聲。周圍的雨水落在他身上,瞬間變成白色的蒸汽飄散。
“大夏境內,只有我判生死?!?/p>
秦君臨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殺。”
只有一個字。
半空中,十架隱形運輸機突然現身。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砸入十二萬大軍的陣地中。
冥殿十殿閻羅,降臨。
“哈哈哈哈!給爺爺死!”
天罡狂笑著,**著上身,雙手拎著那根特制的粗大螺紋鋼。
他沖進人群,根本不用任何招式。螺紋鋼橫掃出去,帶起一陣死亡颶風。幾十名手持步槍的私兵被攔腰砸斷,內臟和殘肢漫天飛舞。
噠噠噠噠!
十二臺裝備著加特林機槍的重型外骨骼機甲對準了天罡。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在他的肌肉上,卻只能留下一個個白點。
“就這點力氣?”
天罡獰笑一聲,雙腿猛地發力,像炮彈一樣沖向一臺機甲。
他徒手抓住機甲的機械臂,硬生生扯斷,然后反手將那條幾百斤重的機械臂掄起,將另外三臺機甲砸成了一堆廢鐵。
另一邊。
轟!一枚反坦克導彈直奔泰山的后背。
泰山連頭都沒回。他反手將重達兩噸的塔盾往地上一頓。
導彈炸開,火光吞沒了他。煙塵散去,泰山毫發無損地拍了拍盾牌上的灰,大步走向一輛主戰坦克。他雙手扣住坦克的履帶底部,狂吼一聲,腰部肌肉發力。
幾十噸重的坦克,竟然被他硬生生掀翻,砸進旁邊的人群中。
在三千米外的一座燈塔上。
黑無常趴在欄桿處,右眼貼著重型反器材狙擊炮的瞄準鏡。他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有節奏地扣動扳機。
砰!砰!砰!
巨大的后坐力震碎了周圍的玻璃。戰場上,六大家族的各級指揮官、火力點操作手,一個個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沒有任何預警,只要被他鎖定,大宗師的護體罡氣在貧鈾穿甲彈面前脆得像紙。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十二萬大軍的鋼鐵防線,在十個純粹的暴力怪物面前,猶如被熱刃切開的黃油,瞬間崩潰。
秦君臨沒有理會周圍的雜兵。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踩著滿地的尸體和鮮血,不緊不慢地走向城中心的祭壇。
一名皇極境的帝族長老突然從側面暴起,手持一把淬毒的短劍直刺秦君臨的太陽穴。
秦君臨看都沒看,只是一步踏出。
腳掌落地。
方圓十米內的空氣突然極度壓縮,產生了一場小型的氣壓爆炸。
那名皇極境長老在半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鐵,全身骨骼粉碎,七竅流血,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抽搐了兩下便沒了生息。
高臺上,六大家主看著防線在短短十分鐘內全線崩潰,恐懼終于摧毀了他們的理智。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端木家主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長孫家主雙眼血紅,一把拔出腰間的匕首。
“秦君臨!這是你逼我們的!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陪葬!”
他沖到祭壇邊緣的控制臺,狠狠按下了紅色的閘門。
三千名孩童腳下的石板突然裂開,露出下方翻滾的血池。只要他們掉下去,瞬間就會被絞碎抽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貪狼!”
秦君臨冷喝。
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夜空。貪狼手持黑金匕首,速度突破了三馬赫。他沒有去殺長孫家主,而是化作無數道殘影,在祭壇下方瘋狂穿梭。
鐺鐺鐺鐺!
幾秒鐘內,三千根精鋼鎖鏈被切斷。泰山從天而降,舉起兩面塔盾拼在一起,穩穩接住了掉落的孩童。
“你們的籌碼沒了?!?/p>
秦君臨停在祭壇下方,抬頭看著六大家主。
長孫家主絕望了。他突然舉起匕首,狠狠捅進自己的心臟。
“老祖!六大帝族愿以全族血脈為祭!請武帝出關!誅殺此獠!”
另外五名家主也瘋狂大笑,紛紛自盡,將鮮血噴灑在祭壇中央的那塊黑色隕石上。
轟隆隆——
整個武帝城開始劇烈地震動。地面的裂縫如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血池里的血液像沸騰的水一樣劇烈翻滾,全部倒灌進地底。
一股古老、腐朽、卻又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從地下千米深處轟然爆發。這股氣息甚至讓天空中的暴雨都停滯了一瞬。
“秦君臨……你完了。陸地真仙,降臨了?!?/p>
長孫家主咽下最后一口氣,臉上帶著病態的狂熱。
咔嚓。祭壇徹底粉碎。
一只干枯的、長滿暗紅色長毛的巨大手掌,從地底伸出,扒住了地面的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