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陽突然扔掉手中的斷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我服了!我姜家愿降!姜家所有資產,所有秘密,全部奉上!只求留我一命!”
他在賭。賭秦君臨需要姜家的財富和人脈。
秦君臨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當年,我北境那七十二名因情報泄露而被活剝了皮的偵察兵,求饒的時候,你們聽了嗎?”
姜武陽渾身一顫:“那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身不由己!”
“六……七……”
秦君臨沒理他,只是輕輕彈了彈風衣上沾染的一粒灰塵。
“天罡,我不喜歡這里。”
“明白!”
天罡大步走向姜武陽。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殺氣就濃烈一分。
姜武陽看著那座逼近的肉山,知道求饒無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既然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撕開胸口的衣服,那里竟然綁著一排高爆炸藥!而在他手里,死死攥著一個引爆器。
“這是當量的C4!足以把方圓五百米夷為平地!秦君臨,哪怕你是神,你女兒也是凡人!大家一起上路吧!”
姜武陽狂笑著,拇指就要按下按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咻——
一道寒光,后發先至。
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硬幣。
秦君臨屈指一彈。
這枚硬幣撕裂空氣,產生了音爆云,以超越子彈十倍的速度,精準地切斷了姜武陽的大拇指!
“啊!!!”
姜武陽慘叫一聲,引爆器掉落在地。
還沒等他去撿,一只黑色的大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臉上。
貪狼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一腳將他的頭顱踩進了泥土里。
“想死?問過我沒?”
貪狼手中的匕首飛快轉動,瞬間挑斷了姜武陽四肢的神經,“沒有殿主的命令,你想死都是一種奢望。”
“八……九……”
念念的聲音越來越近。
秦君臨走到姜武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喪家之犬。
“你名單上的同伙,我會送他們下去陪你。至于你……”
秦君臨轉過身,“天罡,把他帶回冥獄。我要他活著,看著姜家是如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
“十!”
念念松開小手,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罡那巨大的身軀正好擋住了地上的血腥畫面。貪狼也早就收起了匕首,乖巧地蹲在墻角數螞蟻。
院子里雖然一片狼藉,但那些尸體都已經被天罡用某種物理手段踢到了視野盲區。
“哇,天亮了!”
念念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開心得跳了起來,“爸爸,這里就是壞叔叔的家嗎?怎么這么亂呀?”
秦君臨一把抱起女兒,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下令屠族的修羅不是他。
“嗯,壞叔叔家在裝修。我們走吧,去下一家,討債。”
秦君臨抱著女兒走出姜家大門。
在他身后,天罡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昏死過去的姜武陽。
而在大門上方,那塊寫著武道世家的金字牌匾,突然從中間裂開,轟然墜地,摔成了粉碎。
京都,姜家,除名。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如果說姜家的覆滅是狂風暴雨,那么贏家的末日,就像是一場精密的手術。
贏家,號稱京都智囊。他們不修武道,卻掌控著大夏近三成的情報網和地下錢莊。贏家大宅是一座仿古的園林,曲徑通幽,處處透著雅致。
此刻,贏家家主贏天機正坐在水榭之中,面前擺著一副殘局棋盤。
但他拿棋子的手,在抖。
就在十分鐘前,姜家覆滅的消息傳來了。不是擊敗,是抹除。
“家主,一定要啟動那個嗎?”
贏家大長老面色慘白,“一旦啟動,整個街區都會被波及,這可是京都啊!龍閣那邊……”
“管不了那么多了!”
贏天機一把掃落棋子,嘶吼道,“秦君臨就是個瘋子!他不講規矩!我們必須讓他投鼠忌器!”
贏家雖然不能打,但他們有錢,有科技。
這水榭之下,埋藏著數噸的高能燃料。而在園林四周,埋伏著十二名從海外高價聘請的頂級狙擊手,配備的都是反器材重狙。
“只要他敢踏入這個院子……”
贏天機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突然。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突兀地在水榭中響起。
“只要他進來,你就引爆燃料,或者讓那些狙擊手開槍?贏家主,這棋,下得有點臭啊。”
“誰?!”
贏天機猛地回頭。
只見水榭的欄桿上,不知何時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他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副棋盤。
冥殿軍師——天機。
“你怎么進來的?我的守衛呢?我的狙擊手呢?”
贏天機驚恐地后退。
“你說那些趴在房頂上喂蚊子的家伙?”
天機推了推眼鏡,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
投影屏幕在空中展開。
畫面分為十二個格子。每一個格子里,都躺著一名全副武裝的狙擊手。他們的眉心處,都插著一根極細的鋼筆。
而在他們身旁,都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甚至連發型都一絲不茍的男人。
那男人正在用手帕哪怕地擦拭著手上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冥殿刑訊官——判官。代號:崔玨。
“解決了,十二個點位,用時三分二十八秒。”
畫面中,判官對著鏡頭微微欠身,“抱歉,軍師,有一個家伙想反抗,弄皺了我的袖口,耽誤了五秒鐘。”
贏天機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無聲無息,全滅?
“至于你地下的燃料……”
天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遙控器,隨手扔進池塘里,“我幫你改了線路。現在,它只能用來給魚塘加溫,煮個魚湯應該不錯。”
絕望。
徹底的絕望。
贏家引以為傲的智謀與布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這時,園林的月亮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秦君臨把念念留在了車里,由泰山看護。此刻的他,獨自一人走來,身后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