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臨每說一句,大廳里的溫度就下降幾分。那些原本自詡清流的貴賓,此刻個個汗如雨下,低頭不敢對視。
“你……你有何證據?”
張司長顫聲問道。
“證據?”
秦君臨輕蔑一笑。
就在這時,京都上空傳來了沉悶的轟鳴聲。
不是一架,而是數十架重型武裝直升機,正懸停在姬公館上空!
緊接著,一名面容枯槁的男子在大廳投影屏中顯現,他跪在地上,渾身血跡。
“是姬家的管家!”
有人驚呼。
“我說!我都說!是姬長存主使的所有賬本都在后花園的枯井下……”
姬長存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姬家完了。這些所謂的門閥底蘊,在絕對的暴力和情報面前,脆弱得像紙。
“秦君臨,你要做什么?”
李參謀色厲內荏地拔出了配槍,“我是戰部要員,你敢動我?”
秦君臨身形瞬間消失。
下一秒,他已經扣住了李參謀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離地提起。
“戰部要員?”
秦君臨盯著他的眼睛,眼神中滿是厭惡,“我北境兒郎流血犧牲,不是為了養你們這些趴在英雄尸體上吸血的臭蟲。”
咔嚓。
李參謀的脖子被直接捏斷,尸體被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張司長,你說法律,我現在就給你法律。”
秦君臨看向早已嚇癱的張司長:“從現在起,我宣布姬家叛國。凡與此案有涉者,殺無赦。”
“天罡,清場。姬家三代,一個不留。”
“是!!!”
天罡發出一聲興奮的狂吼,螺紋鋼猛地往地上一杵。
這一日,姬公館血流成河。
京都門閥的神話,在這一刻被秦君臨生生撕碎。
姬公館的血腥味還沒散去,秦君臨已經帶著念念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車上,念念睡得很沉,小手依然抓著秦君臨的一根手指。
“老大,姬家那些余孽已經處理干凈了。但……”
天罡一邊開車,一邊有些遲疑地開口。
“說。”
“判官在那老東西的密室里,搜到了一份名單。”
天罡語氣沉重,“除了姬家,京都還有兩家參與了當年的事。姜家、贏家……”
京都,姜家祖宅。
作為與姬家齊名的隱世門閥,姜家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如果說姬家是躲在陰溝里算計的毒蛇,那姜家就是一群崇尚暴力、以武犯禁的瘋狼。姜家祖訓:拳頭即真理。
此刻,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稠。
姜家大院內燈火通明,充滿了一股肅殺的鐵銹味。
家主姜武陽**著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崗巖般恐怖的腱子肉,正坐在太師椅上擦拭著一柄九環大刀。
院子里,站著三百名姜家死士。這些人不同于姬家的保鏢,他們每個人手上都纏著厚厚的麻繩,眼神呆滯且狂熱,顯然是經過藥物和洗腦強化的殺戮機器。
“姬家那是自尋死路,安逸太久,骨頭都酥了。”
姜武陽把大刀往地上一頓,青石板瞬間龜裂,“但我姜家不同。秦君臨若敢來,老子就讓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橫練宗師!”
“家主,情報顯示秦君臨已經離開了姬公館。”
管家低聲匯報,聲音有些發顫。
“慌什么?”
姜武陽冷笑一聲,那是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開啟防線。另外,把那三支狂暴劑給長老們分了。只要秦君臨敢踏進大門一步,我們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圍殺!”
姜家之所以狂,是因為他們從不講武德。一旦開戰,就是毫無底線的撕咬。
就在這時。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門,并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暴力轟開。
門,只是被人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就像是有客人深夜拜訪,禮貌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寒風順著門縫灌了進來,吹得院子里的火把忽明忽滅。所有姜家死士的神經瞬間緊繃,數百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沒有人。
門口空空蕩蕩,只有一條被拉長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跳動。
“裝神弄鬼!”
姜武陽怒喝一聲,“去個人,把門給我劈了!”
一名離門最近的死士怒吼一聲,手持開山斧沖了過去。然而,就在他剛邁出第三步的時候——
咻。
一聲極輕的、仿佛是絲綢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名死士的動作突然僵住了。他依然保持著沖鋒的姿勢,但手中的開山斧卻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緊接著,他的脖頸處出現了一條細如發絲的紅線。
噗嗤!
鮮血如高壓水槍般噴涌而出,那顆頭顱骨碌碌滾到了姜武陽的腳邊。
甚至沒人看清是誰出的手。
“這……這是什么速度?”
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嘻嘻嘻……”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忽左忽右地在院子上空回蕩。那聲音尖銳、神經質,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瘋狂抓撓,聽得人頭皮發麻。
“姜家主,你的脖子洗干凈了嗎?我看它的紋理很漂亮,切起來手感一定不錯。”
陰影中,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并沒有站在地上,而是像一只壁虎一樣,倒掛在門梁之上。
那人穿著一身緊身黑衣,臉上戴著半截修羅面具,手中反握著兩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他露在面具外的那雙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一雙充斥著極致癲狂與嗜血的獸瞳。
貪狼。
“哪來的猴子!”
姜武陽一腳踢飛腳邊的頭顱,九環大刀嗡嗡作響,“給我剁碎他!”
“殺!!!”
三百名姜家死士同時暴動,如潮水般涌向門口。這種密集沖鋒,就算是皇極境強者也要避其鋒芒。
貪狼歪了歪頭,舌頭舔過匕首冰冷的鋒刃,留下了一抹猩紅。
“好多玩具啊。”
唰!
他動了。
不,確切地說,是他消失了。
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流光。
那流光不僅快,而且詭異至極,違背了物理常識般在人群的縫隙、肩膀、甚至頭頂上折射。
這不是戰斗,這是收割。
“啊!我的手!”
“眼睛!我的眼睛!”
“他在我背上!救命!!”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姜家的死士們揮舞著武器,卻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而那道黑色流光每閃爍一次,就會帶起蓬蓬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