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昆侖的底蘊嗎?”
一名年輕的戰(zhàn)士絕望地看著自己手中的突擊步槍。剛才他親眼看到,穿甲彈打在那些怪物的身上,只濺起了一串火星,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吼——!”
沖在最前面的一具黃金傀儡突然張開嘴,發(fā)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咆哮。
它猛地加速,瞬間沖入北境的防線,那只巨大的金屬手掌如同拍蒼蠅一般揮下。
砰!
一輛重達(dá)五十噸的主戰(zhàn)坦克,竟然被這一巴掌直接掀翻,像個玩具一樣滾出去幾十米遠(yuǎn),里面的駕駛員生死不知。
“該死!肉坦頂上去!這就是群鐵疙瘩,給我拆了它們!”
天罡怒吼一聲,扔掉發(fā)燙的機槍,從背后抽出那根粗大的螺紋鋼,渾身暗金色的內(nèi)勁爆發(fā),如同一頭暴怒的黑熊,狠狠砸向那具傀儡。
當(dāng)!!!
螺紋鋼與黃金頭盔相撞,發(fā)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天罡虎口震裂,整個人被反震之力轟退十幾步,雙腳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而那具傀儡,僅僅是腦袋歪了一下。
“草!這么硬?!”
天罡倒吸一口涼氣,“這特么是什么合金?振金嗎?!”
還沒等他喘口氣,那傀儡眼窩中突然亮起兩道幽藍(lán)色的光芒,胸口的甲胄翻開,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孔洞。
休休休——!
無數(shù)根泛著綠光的毒針,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
“小心!!”
冥殿其余幾位閻羅紛紛出手格擋,但仍有不少普通士兵閃避不及,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絕望的情緒,在這一刻迅速蔓延。
這就是仙凡之隔嗎?
凡人的熱武器,在這些上古造物面前,竟然如此無力?
而在戰(zhàn)場的正后方,那輛經(jīng)過特殊改裝的黑色指揮車內(nèi)。
秦君臨并沒有看窗外的戰(zhàn)況。
他正半跪在床邊,手里拿著一條溫?zé)岬拿恚p輕擦拭著念念額頭上的冷汗。
小丫頭此刻緊閉著雙眼,臉色潮紅,小小的身體在不斷顫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吵……好吵……頭好疼……”
隨著外面每一次劇烈的撞擊聲,念念的眉心就會痛苦地皺緊一分。
秦君臨的手,停住了。
那雙原本充滿柔情的眸子,在一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深淵。
一股比外面暴風(fēng)雪還要寒冷萬倍的殺氣,在狹小的車廂內(nèi)彌漫開來。
“藥仙。”
秦君臨的聲音很輕,卻讓正在給念念把脈的蘇小暖打了個寒顫。
“在……在呢,殿主。”
蘇小暖縮了縮脖子。
“念念怎么了?”
“很奇怪……”
蘇小暖看著手中的儀器,眉頭緊鎖,“念念的身體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但就在那些黃金疙瘩出現(xiàn)的一瞬間,她的腦電波突然變得極其活躍,像是有人在她腦子里強行塞進(jìn)去了無數(shù)道指令。”
“共鳴?”
秦君臨瞇起眼睛。
“對!就是共鳴!”
蘇小暖點頭,“那些傀儡身上發(fā)出的某種頻率,正在干擾念念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如果不切斷源頭,念念可能會腦死亡。”
咔嚓。
秦君臨手中的毛巾,瞬間化作了粉末。
他站起身,幫念念掖好被角,然后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乖,睡一覺。”
“爸爸去把那些制造噪音的破銅爛鐵,全部砸碎。”
秦君臨轉(zhuǎn)身,推開車門。
風(fēng)雪倒灌。
他站在車踏板上,看著前方那片肆虐的黃金洪流,看著那些正在屠戮他北境兄弟的金屬傀儡。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深吸一口。
然后,對著那漫天的風(fēng)雪,對著那高高在上的昆侖山巔,吐出了一個字。
“滾。”
轟——!!!
這一字吐出,并非聲波。
而是一股肉眼可見的、呈環(huán)狀擴散的金色氣浪。
氣浪所過之處,風(fēng)雪靜止,硝煙凝固。
方圓千米之內(nèi),所有正在咆哮的黃金傀儡,動作齊齊一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指揮車頂、衣衫單薄的男人。
秦君臨夾著煙,一步踏出。
看似隨意的一步,卻直接跨越了數(shù)百米的距離,瞬間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況最激烈的前線。
那里,一具身高三米的黃金傀儡正舉起巨刃,準(zhǔn)備將一名斷腿的北境老兵斬成兩段。
“殿主!!”
那老兵嘶吼。
秦君臨面無表情,甚至連手都沒抬。
他只是側(cè)過身,用肩膀,輕輕撞在了那具傀儡的胸口。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純粹的、極致的野蠻沖撞!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響。
那具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黃金傀儡,胸口瞬間塌陷,緊接著,整個龐大的身軀像是被高鐵正面撞上的易拉罐,直接扭曲、變形、解體!
無數(shù)齒輪、彈簧、以及泛著幽藍(lán)光芒的液體,隨著零件漫天飛舞。
轟!
殘骸飛出百米,狠狠砸入后方的傀儡群中,又砸倒了一片。
“這就是所謂的神兵?”
秦君臨伸手接住一顆飛過來的、還在轉(zhuǎn)動的精密齒輪,隨手捏成鐵泥。
他抬起頭,看向昆侖山深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原來不是法術(shù),是機關(guān)術(shù)啊。”
“既然是機械,那就好辦了。”
“天機!”
秦君臨頭也不回地喝道。
“屬下在!”
一直躲在后方敲鍵盤的軍師天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數(shù)據(jù)流。
“記錄這些廢鐵的弱點。它們的動力核心在左胸下三寸,傳動軸在后頸,用的是高壓縮的生物電池。”
秦君臨一邊說著,一邊如同閑庭信步般走進(jìn)黃金洪流之中。
一只傀儡揮拳砸來。
秦君臨單手抓住它粗壯的機械臂,五指猛地發(fā)力。
咔嚓!
堅硬的特種合金在他手中脆弱得像餅干,直接被捏碎。
隨后他反手一扯,竟硬生生將那條機械臂扯了下來,反手插進(jìn)了傀儡的動力核心。
滋啦——!
藍(lán)色的電流爆閃,那傀儡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物理拆解,才是男人的浪漫。”
秦君臨扔掉殘肢,身上的氣勢再一次攀升。
“北境狼騎聽令!”
“在!!!”
三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天上的云層。
“這不是神話戰(zhàn)爭,這是拆遷現(xiàn)場!”
秦君臨指著前方,“別用槍了,換冷兵器!攻擊左胸和后頸!把這群破銅爛鐵,給我拆成廢品,按斤賣!”
“殺!!!”
恐懼消散,熱血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