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天罡的身影悄然浮現,看著那五具像垃圾一樣堆在角落里的鐵浮屠尸體,忍不住吧唧了一下嘴:“老大,這五個家伙名頭挺大,我還想來練練手呢,您這也太快了。”
“明天,就是三天之期。”
秦君臨看著煙頭在夜色中明滅。
“告訴那些還在觀望的家族,想求活的,明天中午十二點前,去冥皇商會門口跪著。”
“剩下的……”
秦君臨將煙頭按滅在欄桿上,語氣中透著一股讓萬物寂滅的殺意。
“我親自送他們上路。”
三天已過。
正午時分,京都。
平日里最繁華的長安大道,今天卻出奇地安靜。除了偶爾幾輛戰部疾馳而過的越野車,整個市區仿佛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停滯。
宇文家祖地,這座擁有三百年歷史、占地千畝的宏偉莊園,此刻卻被一股陰森的死氣所籠罩。
朱漆大門前。
原本威風凜凜的石獅子,此時已被一層灰蒙蒙的蠱霧覆蓋。
宇文極,這位京都權力的巔峰人物,正穿著一件黑色的蟒袍,坐在大廳中央的檀木椅上。他的臉色極其難看,面前的桌案上,擺放著三塊已經碎裂的命牌。
那代表著,他最引以為傲的底牌——三位鎮守祖地的皇極境老祖,已然隕落。
“報——!”
一名下屬連滾帶爬地沖進大廳,聲音顫抖得變了調:“家主!來了!他們……他們來了!”
“多少人?”
宇文極死死握住椅子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十一個!”
“十一個人?秦君臨?”
宇文極一愣,隨即發出一聲狂笑,笑聲中卻透著幾分癲狂,“哈哈哈哈!秦君臨,你太狂了!你真以為自己是陸地神仙?這里是宇文家,是先秦傳承至今的龍脈之地!”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后的黑暗處恭敬一行禮:“先生,請啟動萬魂噬命陣。既然他找死,那就讓他成為這龍脈的新祭品!”
黑暗中,黑袍人冷笑一聲,手中的骷髏權杖狠狠頓地。
“嗡——!”
剎那間,整座莊園狂風大作,無數道暗紫色的光紋自地表升起。這并非修仙,而是利用特殊的化學催化劑配合地下磁場,營造出的神經毒氣場,足以讓踏入其中的人在瞬間產生諸神隕落的幻覺。
然而。
“這種三歲小孩玩的致幻把戲,就不必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一道淡漠的聲音,卻穿透了漫天霧氣,直刺宇文極的心臟。
“咔嚓!”
原本堅不可摧的莊園圍墻,在一瞬間轟然倒塌。
不是因為爆破。
而是因為,十一個人,正在緩慢卻堅定地踏步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地球的脈搏上。那股無形的震動,直接將地面所有的光紋、霧氣,震得稀碎。
秦君臨。
他一身黑色風衣,逆著光,踏入了這座京都王族的祖地。
在他身后。
十道身影,呈扇形散開,緩緩浮現。
“冥殿天機,向宇文家問安。”
天機推了推眼鏡,手中平板電腦亮起,“經計算,宇文家名下342家企業,資產已在三分鐘前歸零。現在,你們連這塊地,都欠著冥殿一百億。”
“冥殿泰山,特來拆遷!”
泰山兩手空空,每走一步地面便裂開一道鴻溝,他盯著大廳那幾根巨大的龍柱,眼神中透著興奮。
“冥殿貪狼,還沒吃飽呢……”
貪狼舔著匕首,眼神在宇文家那些死士的咽喉上不停游走。
“冥殿藥仙,送給各位叔叔每人一個小禮物哦。”
蘇小暖撒出一把粉末,原本還在蠢蠢欲動的蠱蟲,在那粉末面前竟然像是見到了天敵,瘋狂逃竄,甚至反噬其主。
……
十殿閻羅,齊壓王族。
這種逼格,讓整個京都的頂級勢力都為之顫栗。
“秦君臨!!”
宇文極終于失態了,他指著秦君臨,嘶吼道,“你竟敢在天子腳下殺我王族!你置國法于何地?置大夏龍主于何地?!”
秦君臨在大廳門口停住腳步,抬眼看向那高坐于上的宇文極。
“國法?”
“我,就是京都的法。”
“龍主?”
秦君臨從懷中掏出一枚泛著紫金光澤的令牌,隨手丟在地上。
令牌落地,火星四射。
龍紋纏繞,背面赫然刻著兩個字:鎮國。
“他看見這枚令牌,也得給我三分薄面。你宇文極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問我置于何地?”
全場死寂。
那竟是先斬后奏、皇權特許的鎮國冥王令!
“先生!快殺了他!!”
宇文極徹底崩潰,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此時也有些慌了,他沒想到秦君臨的勢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連他潛心鉆研幾十年的秘陣都被生生踏破。
“死來!!”
黑袍人猛地揭開黑袍,他的胸口竟然縫合著六條像蜘蛛一樣的機械手臂,每條手臂都抓著一個裝著綠色液體的針筒——那是永生殿最高級別的基因融合劑。
他猛地將藥劑注入自己的心臟,身體在瞬間異化,膨脹成了三米高的血色怪物,皮膚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角質層。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進化?”
秦君臨依然負手而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過是給自己縫了一身比較結實的皮囊罷了。”
怪物的速度快得化作了一道紅光,六條機械手臂帶著撕裂空間的勁氣,封鎖了秦君臨所有的退路。
這一擊,足以瞬間摧毀一輛主戰坦克!
“老大,需要幫忙嗎?”
天罡撓了撓頭問。
“不必。”
秦君臨輕聲吐出兩個字。
隨即,他終于出拳了。
平淡無奇的一拳。
但那一拳落下的瞬間,原本囂張無比的怪物,動作卻詭異地靜止了。
“轟——!!!”
下一秒。
一股足以排山倒海的巨力,以秦君臨的拳頭為圓心,呈扇形爆發。
那號稱能防御重機槍射擊的異化**,在這股拳勁面前,脆弱得就像沙土堆砌。
“砰!”
怪物的整個上半身,在一瞬間被轟成了漫天血霧。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那些機械手臂化作了最細微的金屬粉末。
秦君臨收回拳頭,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他看向癱軟在椅子上、屎尿橫流的宇文極。
“京都,從今天起,沒有王族。”
“只有我的話。”
秦君臨轉身離去,黑色的風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