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息怒!”
一名中年文士站了出來,沉聲道,“那秦君臨雖然狂妄,但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本。根據現場勘查,諸葛長老是被一擊斃命,七殺星君則是死于蠱毒。”
“蠱毒?”
上官云頓眼神一凝,“你是說,那是下三濫的手段?”
“沒錯!”
文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秦君臨本人或許很強,但他絕不可能強到無視七殺陣的地步。他一定是用了毒,或者埋伏了槍手!”
“若是正面硬剛,我天策府的底蘊,何懼他一個凡俗武夫?”
上官云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你說得對?!?/p>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他想玩,那老夫就陪他好好玩玩。”
上官云頓轉過身,看向大廳正上方供奉的一把古劍。
“傳我的令。”
“敲響驚神鼓?!?/p>
“請四大護法出關!”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四大護法!
那是天策府真正的底蘊,是守護天策府百年的定海神針!
每一位,都是半步皇極境的超級強者!
據說他們修煉了一門合擊絕技,四人聯手,甚至可戰真正的皇極境強者!
“府主,為了一個秦君臨,動用四大護法,是不是太……”
“太看得起他了?”
上官云頓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不,我要的不是殺了他。我要的是碾壓!是絕對的震懾!”
“我要讓整個大夏武道界都看看,得罪我天策府的下場!”
“另外,查查那個蘇韻最近在做什么?!?/p>
“那個賤人不是收購了長風藥業嗎?傳令下去,動用我們在醫藥界的所有關系,我要讓她一粒藥都賣不出去!”
“先把他的女人逼瘋,再把他的女兒抓來煉藥,最后再將他千刀萬剮!”
京都,韻念集團總部。
頂層總裁辦。
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秦君臨系著圍裙,正端著一份剛做好的愛心早餐走進辦公室。
“老婆,先吃點東西?!?/p>
蘇韻正埋頭在一堆文件里,眉頭緊鎖。聽到秦君臨的聲音,她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君臨,出事了?!?/p>
蘇韻的聲音有些疲憊,“就在剛才,衛生署、工商署、還有幾大醫藥協會,同時發函,說長風藥業的生產線存在嚴重違規,要求我們無限期停業整頓。”
“還有,我們要采購的那批原材料,供應商寧愿賠付三倍違約金,也拒絕發貨。”
“這是有人在針對我們?!?/p>
蘇韻雖然沒有武力,但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這么久,嗅覺極其敏銳,“而且,這股勢力很大,大到能讓整個京都醫藥界聽令?!?/p>
秦君臨放下盤子,把一杯熱牛奶遞到蘇韻手里。
“別急,喝口奶?!?/p>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一群跳梁小丑罷了?!?/p>
秦君臨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京都。
天策府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一點。
但也更蠢一點。
居然想在商場上動手腳?
真以為他秦君臨只是個會殺人的莽夫?
“天機?!?/p>
秦君臨對著空氣淡淡喊了一聲。
辦公室的大屏幕瞬間亮起,天機的影像出現在上面,背景是一片幽暗的數據流。
“老大,都在監控中?!?/p>
天機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天策府動用了他們在世俗界的所有人脈,包括三個副署長,兩家上市藥企,還有地下世界的幾個幫派?!?/p>
“而且,那個老東西把那四個縮頭烏龜叫出來了。”
“四大護法?”
秦君臨挑了挑眉,“那四個練王八拳的老不死?”
“沒錯。風、雨、雷、電四大護法。現在正在往長風藥業的工廠趕,看樣子是想去砸場子?!?/p>
蘇韻聽得云里霧里,但她抓住了重點:“有人要去砸工廠?那里的工人……”
“放心?!?/p>
秦君臨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天罡那頭笨熊傷好利索了嗎?”
“早就嗷嗷叫了?!?/p>
天機笑道,“藥仙給他喂了點猛藥,現在精力過剩,正愁沒地方發泄呢?!?/p>
“很好?!?/p>
秦君臨解下圍裙,隨手扔在沙發上。
“告訴天罡,帶著地煞小隊過去?!?/p>
“記住,別一下子打死了?!?/p>
“那是天策府送來的四個**沙包,讓他好好練練手。”
“至于那些敢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官員和商人……”
秦君臨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森寒。
“讓判官去跟他們聊聊。”
“既然不想做生意,那就去地獄里做鬼吧。”
……
京都西郊,長風藥業工廠。
轟!
那扇重達千斤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飛,重重地砸在廠房的墻壁上,塵土飛揚。
四個身穿古舊長袍的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他們身后,跟著數百名手持棍棒的打手,一個個兇神惡煞。
為首的一個老者,面如黑炭,正是四大護法之首——雷護法。
“給我砸!”
雷護法聲如洪鐘,震得周圍的玻璃全部碎裂,“把這里的機器全部砸爛!把人全部廢了!我要讓這片地,寸草不生!”
“是?。 ?/p>
數百名打手嚎叫著沖向廠房。
工人們嚇得尖叫逃竄。
就在這時。
咚!
地面猛地顫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頭暴龍落地。
一道魁梧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擋在了那些打手面前。
天罡**著上半身,露出巖石般隆起的肌肉,胸口那道新愈合的粉色傷疤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里拿著一根剛剛從廢墟里撿來的鋼筋,一邊用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一邊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在他身后,七十二地煞無聲浮現,黑色的戰刀出鞘,殺氣沖霄。
“關門。”
天罡把鋼筋狠狠插進水泥地里。
“打狗?!?/p>
“咣當——!”
數噸重的鐵門被兩名黑衣地煞衛合力推上,那沉悶的撞擊聲,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口。
廠房內,光線瞬間暗淡了下來。
只有天窗透下的幾縷光柱,照在那飛揚的塵土上,顯出一種詭異的死寂。
“關門?”
四大護法之首的雷護法,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看著那個**上身、提著鋼筋的魁梧巨漢,眼中滿是屬于上位者的傲慢。
“怎么,你是怕我們跑了?還是怕死得不夠快,想給自己找個棺材板?”
在他身后,數百名手持利器的打手哄堂大笑。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們是誰?天策府的外門精銳!而對面呢?不過是一群穿得黑漆漆的保安,和一個看起來腦子不太靈光的傻大個。
“嘿嘿……”
天罡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喉嚨里發出一陣類似野獸低吼的笑聲。
他抬起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胸口那道剛愈合的傷疤。藥仙給的那顆藥丸勁太大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火,血管里的血像是要沸騰一樣。
“俺老大說了?!?/p>
天罡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雷護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眼睛??!
猩紅、暴虐、沒有一絲屬于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渴望鮮血的獸性!
“這里是工廠,要是把機器打壞了,嫂子會不高興。”
天罡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手中的螺紋鋼筋在水泥地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所以,請各位死得安靜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