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得知李逸背靠錦衣衛,黎王瞬間就失去了所有的興趣。
就在他拍拍屁股想要閃人的時候,突然來了幾匹快馬橫沖直撞進了龍鱗衛停駐的范圍內。
由于沖過來的時候,馬匹的速度非常快,所以根本停不下來。
直直地就撞倒了龍鱗衛最外邊的一個衛兵。
一個身著鎧甲的年輕人跳下馬,拎著馬鞭,氣急敗壞地就朝著這個衛兵沖過去。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啊?”
“看沒看見小王的馬過來了,你這是故意的吧?!”
“要是讓我的馬受驚嚇了,小王殺了你,給我的馬壓驚!”
李逸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陣怒火。
他當初之所以排斥當軍戶,是因為軍戶地位低下,尤其是底層軍戶。
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官,可以說都不把底層軍戶當人看。
輕則辱罵,重則打殺。
“來人啊,把他給我捆起來!”
龍鱗衛的衛兵看到這年輕人鞭打自己人,早已經恨得不行。
但是看對方說話以及穿戴就知道不是自己可以惹的人。
沒有主將的授意,他們什么也不能做。
那個小衛兵的死活只能聽天由命。
但是就在他們氣憤的時候,聽到他們的衛指揮使要幫他們主持公道。
一個個都興奮不已,猛虎般撲了上去。
與之相反,那個年輕人看到他視之為螻蟻草芥的大頭兵竟然這么對他。
內心羞惱,大聲斥責:
“你們居然敢?”
“你們這群螻蟻居然敢碰我?”
“知道我是誰嗎?””
“說出來嚇死你們!”
“小王乃是涼王的兒子小涼王,你們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們滿門抄斬!”
本來準備上前的衛兵一聽,當即就猶豫了,不敢上前。
涼王家的人,這可是自己惹不起的。
這要是把人得罪死了,不是在給自家衛指揮使找仇家嗎?
雖然龍鱗衛的衛指揮使練兵的時候的確很嚴格。
但是平時生活中待他們不薄。
借給他們錢蓋房子,而且開了工廠,幫他們把家里人都給安頓好了。
讓他們在苦了十幾年之后過上了踏踏實實的日子。
而且衛指揮使年齡也不大,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他們怎么忍心讓自家的衛指揮使惹上麻煩?
“衛指揮使,要不放了他吧。”
“韓志成也沒什么事,不過是受到了驚嚇。”
“那幾鞭子也沒什么事,韓志成皮糙肉厚的,打幾下應該也沒什么關系。”
出來說話的是龍鱗衛的老人趙化鵬,趙化鵬年齡稍長,性格很好,在衛隊里人緣不錯。
他站出來說這話,也不是他欺軟怕硬,而是不想讓李逸得罪權貴,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涼王聽到有人說這話,臉上的得意更盛。
他就知道會有人會識時務。
“算你們識相。”
“你們就是一群上不了臺面的衛所軍戶。”
“居然妄想抓我,簡直是癡心妄想。”
“小王只是打了你們,你們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畢竟就算我一個不開心殺了你們,也沒有人管得了我!”
此話一出,李逸頓時怒發沖冠。
“臥槽!”
這什么人啊,這么肆無忌憚,今天這事不能隨便過去,要不然他就沒臉待在大明明末年了。
“本指揮使說話沒用是吧?”
“趕緊把這小涼王給我綁了,然后吊起來!”
“不聽我話的,請另謀高就,我一個小衛所配不上你。”
經李逸重新挑選成立的龍鱗衛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人比較多。
他們沒有經歷過爾虞我詐,也不懂明哲保身。
當然也有一些成熟穩重的老人,但是不在軍列之中,是做隨行參謀,偶爾咨詢一下經驗規矩之類。
所以當這群年輕人見自家主將著說話如此強硬。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窩蜂地沖出來。
小涼王一拳難敵四掌,很快就被打趴下,不一會兒便被捆成了粽子模樣。
但是這小涼王算是一個妙人,身體被征服,嘴上一直不饒人。
一直對著李逸口出狂言:“你是哪根蔥,居然敢這么對小爺我,你以下犯上,要有滅門之災了,我父王來了,我就讓他把你們一個個都捆起來做人形靶子,我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臥槽,這小子還真是心狠手辣!”
李逸眉頭一皺,看著頭朝下的小涼王,拿起之前的馬鞭就狠狠抽了過去。
“啊!”
“啊!”
鞭子打在小涼王身上,他直接喊出了驢叫,震得人耳朵疼。
幾鞭過后,小涼王的聲音里就染上了哭腔。
“哥哥,我錯了,嗚嗚嗚,不要打了,好疼啊,嗚嗚嗚!”
在旁邊看了一場鬧劇的黎王腦袋都大了。
雖然小涼王囂張得沒邊,但是他畢竟是皇室眾人,現在李逸作為衛指揮使打了他,也真是膽大包天。
就算是錦衣衛撐腰,也不能如此膽大妄為啊!
這行為無異于打皇家的臉。
即使是錦衣衛指揮使蔣瓛來了,他也不敢這么對待涼王之子。
不過即便如此,黎王也不想管這事。
黎王雖貴為皇子,但是也沒什么追求,他就想像現在這樣做一個藩王,安安穩穩的。
但是沒追求歸沒追求,他也不傻,就涼王那點想篡位小伎倆,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可是變故就在一瞬間。
就在黎王盤算好,要溜走的時候,高處的小涼王一下子就瞅到他那顯眼的親王服了。
“啊!”
“三伯伯。”
“你快救救我啊!”
“三伯,你別跑啊,我快到被人折磨死了!”
黎王一聽這話,嘴里嘟囔一句晦氣,腳下沒有一絲要停下的意思。
直接背朝小涼王一溜煙跑了,然后直接躲到自己的軍列之中。
“想讓我出手相助。”
“怎么可能呢?”
“不踩一腳已經是仁慈了。”
……
此刻,涼王停駐之處。
涼王正站在自家軍隊之前等待,有一個和尚和他并肩站立。
此時兩人正低聲說著小話。
“姚上師,這次軍演安排有蹊蹺啊!所有藩王提前好幾天到的,而且我往宮里遞了好幾次折子求見,都被新帝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