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翎心中的悲涼是被一句話給弄滅了,他沒好氣道。
“寫完了!”
“百戶的地一次性就要,旁人你二叔肯定說不給的。”
李逸一聽完事了,跳起來笑道。
“多謝李二叔!”
“禮咱是不敢送了,日后二叔有什么事需要我,我必當義不容辭!”
李翎這下心情徹底放晴了,走到李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一上午,累了吧,二叔帶你吃飯去?”
李逸還真餓了。
但是衙門的伙食肯定沒有饕餮閣的好吃,便開口道。
“那不如老二叔隨我去饕餮閣吃吧。”
“饕餮閣是?”
“就是淮水樓!我拿回來之后就改回之前的名字了!”
“好!你和好好跟二叔說說,你都是怎么看出這些案子里的貓膩的!”
兩人言笑晏晏地前往饕餮閣的時候,錦衣衛已經把事情的始末都整理成文書遞交給崇禎了。
崇禎看完不由得嘖嘖稱奇。
“厲害!厲害!”
“這三言兩語就看把案件因果始末理清,不愧是朕看中的人!”
……
幾日后,崇禎終于收到了何謂土改的文書。
“原來如此!”
“感情是鉆大明律的空子,薅朝廷的羊毛??!”
李逸通過和知府的關系,買到了大量的河灘荒地。
河灘荒地每年也是要交稅的,但是李逸利用家里的軍戶給化整為零,平均分出去之后,他就一份稅務都不用交了!
每個軍戶名下都只有三頃地,可不是正好卡在收稅的邊緣。
崇禎倒是不在意李逸耍這個小聰明,畢竟也就是些荒地。
但是買這么多荒地干什么?
也不能種糧食,就算拿到這么多地也是浪費??!
崇禎左思右想也沒想通,干脆就不想了。
他怎么說也是個皇帝,每天的事多了去了。
這一晃就過了半個月,崇禎批著奏折突然想起有幾天沒見到李逸了,不由得問道。
“李逸近日都在忙什么呢?”
旁邊的大虎聽到崇禎的話,立刻拿出錦衣衛對李逸的文書記錄。
“回陛下,李公子今日的行蹤都在這里了!”
崇禎拿過看了看,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自從那天見識過李逸制作的小菜的購買力,他讓戶部立刻補充加收小菜稅,他很好奇,這個李逸要怎么應對這個新的政策。
而且前兩天他鉆大明律空子買了一大片土地的事情,他也沒讓李逸白白得手。
直接給李逸安了個指揮使的職位,他不是有個饕餮閣嗎?
那便把他的莊園改名為窮奇莊,成為衛所,稱之為窮奇衛。
當然,就是個有名無實的職位。
畢竟一般衛所都是五千六百的軍戶才能成立。
李逸手下才三百多戶,連千戶的邊都摸不到。
但畢竟這大明是崇禎的天下,他想要給誰個官職,還不是大手一揮的事情。
崇禎這么做就是給李逸添堵的!
他想看看,自己把李逸諸多財路都堵死了,這孩子還能怎么辦!
如果這都不能給李逸帶來什么影響,未來這窮奇衛很有可能就是東宮六率。
東宮六率就是太子左右衛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
就是太子直屬的親兵,旁人都管不得。
這其實也說明了,崇禎對李逸的期待之高。
窮奇莊。
現在李逸已經定居窮奇莊了,畢竟這可是他自己的地盤。
經過半個月的改造之后,窮奇莊已經完全變了樣兒。
原本的茅草房全都改成了青磚瓦房,地面也都鋪上了青磚。
不過李逸對此還不是很滿意,打算等以后水泥普及了當做地基。
而他之前買的地已經被改造成礦場和碼頭。
雖然一切都在向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但是……
也并非所有都如他所愿。
李逸想到那紙詔書就覺得后槽牙癢癢。
先不說小菜現在都要交稅了。
自己就聚集了三百多軍戶就要在自己地盤設立衛所!
還皇上賜名窮奇衛!
簡直厚顏無恥??!
一個衛所要五千六百軍戶呢,你倒是給我補齊了再給我指揮使的官職??!
想他歷經千辛萬苦才考了個秀才,現在直接被當做軍戶了!
幾年的布置幾乎功虧于潰。
要說是誰把他的事情捅到皇帝面前,李逸也有兩個懷疑的對象。
不是藍玉,就是那元老頭!
不過不管是誰,李逸都算得到一個教訓:
大明人都太損了!
尤其是藍玉!
先不說是不是他告的密,就說這個莊園,就是表面獎賞實則挖坑啊!
李逸越想越是生氣,腦袋里忍不住冒出報復的念頭!
他絕對不能讓藍玉這老頭如愿以償!
就在李逸暗搓搓琢磨怎么給藍玉一個教訓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影走了進來。
仔細一看,嘿!不正是藍玉那個臭老頭!
好家伙,新仇舊恨積壓到一起,今天不報仇李逸難解心頭只恨!
李逸一沖動,拎起長槍就沖了出去。
“藍玉!”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倆就一個人能走出這院子!”
藍玉其實還挺喜歡送給李逸的這套莊園的。
只是后來安置了太多負傷的將士,他就很少過來了。
因為那些家伙總能把他的雅致給攪和了。
原本清新的荷花池,成了臭水潭。
種滿了名貴花的花園,成了他們的菜地。
就說藍玉也是個軍官沒什么文官的情懷,但是有個景色靜雅的地方散步也是極好的。
但是,收容了那么多將士之后,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沒想到,今天難得過來一趟卻又意外之喜。
茅草屋都變成了青磚瓦房。
原本骯臟的地面也都被青磚替代。
現在剛剛下過一場雨也沒有泥濘,只有清新的雨后氣息。
還有原本邋里邋遢的壯漢,現在都正經的穿著統一的衣服,頭發打理的整整齊齊。
光屁股亂跑的小孩現在根本看不到。
只能聽到一個掛著‘窮奇小學’的牌匾的院子里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而這些改變,究其根本,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賭約。
藍玉沒想到李逸能把這莊園打理的這么好。
只是沒來得及細想,身后的破空聲一下讓他的身體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