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有些驕傲地抬起一只手。
崇禎一看,樂呵呵道:“能賺五百兩這么多啊?”
“那還真不少了,現在的農夫幾十年都不一定能賺五百兩銀子呢。”
李逸笑了一聲。
“陛下,這您可低估我了,我這小菜啊一年……”
李逸湊到崇禎耳邊,小聲道:“一年能賺五萬兩哦!”
“多少?”
崇禎聽到這話都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了,滿臉的不可思議道。
“孩子,你可別唬我!”
“這小菜能賺這么多?!”
崇禎雖然是皇帝,但也沒少了解民間的經濟。
這一聽區區小菜一年就能賺五萬兩,他只覺得不可置信。
李逸神神秘秘地擺擺手,帶著崇禎繞過后廚來到了酒樓的后門。
崇禎一出酒樓后門,就愣住了。
如果說酒樓內是門庭若市,那酒樓外就是人滿為患啊!
但比起酒樓內還有穿著奢華的達官顯貴在,酒樓外就全是粗衣麻布的平民百姓了。
所有人都在后門外自覺地排隊,等著買饕餮閣的小菜。
小菜被放置在后門門口的大缸中,有一群婦人分工明確的負責稱重、販賣。
“竟有這么多人買這小菜!”
崇禎怔怔地開口道。
李逸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自然,畢竟這小菜可比鹽要便宜。”
“小菜和咸醬都是我饕餮閣的主打。”
“朝廷往外賣的鹽最便宜也要三百文一斤,更有高達一兩銀子的上等鹽!”
“而我們的小菜一斤只需要三十文。”
“咸醬貴一點,也只需要五十文一斤。”
“百姓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自然知道買哪個更劃算。”
“……”崇禎對此竟無言以對。
捫心自問,他是老百姓也愿意買更便宜的小菜,而不是朝廷的鹽。
但是他也更感到疑惑。
難道小菜制作不需要鹽嗎?李逸做著小菜真的賺錢嗎?
“李逸,你的鹽不花錢嗎?”
李逸聞言眼前一黑,恨不得上手捂住崇禎的嘴,拉著他連連后退。
“小點聲,陛下。我悄悄告訴您,我有自己做食鹽的工坊。”
崇禎聽著這話,可就站不住了。
鹽稅可是朝廷最重要的稅收之一,私自販賣食鹽可是觸犯了大明律的重罪啊!
就算他惜才,可崇禎也沉下了臉。
“李逸!你可知私自賣鹽可是犯法的!”
李逸聳聳肩道:“陛下,您這話可就說錯了,大明律嚴禁的是賣私鹽,我這是自己煮的鹽。”
“而且我也沒賣鹽啊!”
“我賣的是小菜!大明律可沒說賣小菜也犯法啊!”
李逸可是知道大明律的嚴苛的,通過法考的他來到大明之后,也是花費了大量時間研究大明律的。
也是因為研讀過大明律,他也知道大明律之中的諸多漏洞。
想要不觸犯法律但能賺錢的法子,不要太多。
崇禎這么一聽,還真有道理。
李逸這小子賣得是小菜,大明律對他還真沒半點辦法。
崇禎咬牙切齒的在心里下定注意,回去就把這個加上!
到時候賣小菜也要交稅!
崇禎想明白之后,輕咳一聲,從袖口拿出一個奏折遞給李逸。
“李逸,你看看這件事,要你處理你怎么做?”
“這是什么?!”
李逸接過奏折,剛看一眼就啪的一聲合上了。
緊張地看了眼周圍,帶著崇禎趕緊往酒樓外的一個小院走。
這小院挨著酒樓,是李逸買下來自己用的,當初準備考試的時候,一直住在這里。
兩人走進小院,李逸緊張地看了看門口,才關上院門。
“行,我就稍微看看。”
李逸打開奏折看了看,奏折的內容相當簡單,就是說一個縣遭遇天災請求減免稅收的事情。
李逸看完,就把奏折還給崇禎了。
“給的信息太少了,不好判斷是真是假。”
“如果有周邊縣衙的公文佐證,再派人調查一番,確認結果后才能決定。”
“如果要靠這幾行字就輕易決定減免收稅,太過草率。”
“其他縣紛紛效仿,咱們大明還真能天天都有天災**啊?”
崇禎聞言激動道:“沒錯!你說的對啊!”
“皇上做決定就得深思熟慮,否則國庫早就被那些貪官掏空了!”
“咱還帶了一份,你再看看這個!”
李逸又接過新遞過來的奏折,是說另一個縣出現了旱災,也請求減免稅收。
李逸嗤笑一聲,把這兩份擺在一起,肯定有一個是假的。
“陛下,毫無疑問這兩份奏折,至少有一份是假的。”
“就算是天災也是有規律的!不可能這邊還是旱災那邊一反常態出現水災。”
“天災的威力極大,一旦出現,影響的是周邊幾個縣。”
“比如旱災,旱災的出現可能是因為地標水分傷勢、或者工程破壞了這片區域。”
“亦或是沒有順應洪澇和干旱汛期規律。”
“這樣的旱災不可能是只有一個縣受災!”
“旱災之后,也很有可能產生蝗災。”
“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
“就算真的有天災,也要看看這奏折有沒有夸大。”
崇禎聽他說的條理清晰,處處在理,越聽越是滿意。
其中的很多是連他這個皇帝都一知半解的。
但是結論他卻明白!
沒想到這孩子僅僅通過兩份奏折就就能分析出這么多東西!
“好,你說的太好了!”
“哈哈哈!”
崇禎對李逸的回答太滿意了。
甚至遠超了他的預期!
這也讓他越發好奇,李逸到底是師從何方神圣,竟然曉得這么多知識。
崇禎可不信什么神童,所有的知識,都是需要親自學習消化之后才能為自己所用。
“李逸,你都是從哪兒學到的這些啊?你的老師是哪位賢者,咱想見見他!”
“我的老師嘛……”
李逸的眼睛看向了一邊,這是思考謊言的時候下意識的動作。
“我的老師已經歸隱山林了,不想被人打擾。”
“陛下應該見不到他了。”
崇禎聞言,遺憾地輕嘆一口氣,問道。
“難道你的老師是修道之人?”
李逸還在想要怎么圓謊呢,崇禎就已經把臺階給他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