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藍玉等人留在原地嘖嘖稱奇。
“太厲害了!”
“竟然真的接上了!”
“仙人下凡也不過如此吧!”
“如果這種醫術能讓我們的軍醫也學會,那我大明的將士會比過去還要驍勇善戰!”
藍玉作為將軍不由得幻想起這個技術普及之后的場景。
要知道,戰場上死亡率很高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受傷后沒辦法處理感染而亡。
如果有馬西這群人的技術,那武將的存活率就會大大提升!
那大明的將士,會成為世界最強的部隊!
藍玉在展望美好未來的時候,崇禎已經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崇禎背著手慢悠悠的踱步回皇宮,心情大好的哼著小曲。
大虎見崇禎如此高興,也斗膽上前問道:“陛下,李公子的事情還要繼續調查嗎?”
“查!當然要查!”
“是!”
崇禎抬手攔住正要去吩咐下屬的大虎道。
“不用你派人去,你去告訴蔣瓛,一個月內再抓不到盜墓案的罪魁禍首,就讓他去詔獄蹲到死!”
大虎不由得一愣道。
“陛下,蔣瓛大人行事向來認真謹慎,蹲詔獄未免太過嚴苛了?!?/p>
“這畢竟是十年前的案子,再怎么說,一個月也不一定……”
崇禎回頭瞪了他一樣。
“咱是叫你傳話,沒叫你反駁咱!”
大虎瞬間跪倒地上。
“陛下息怒,是小的逾越呢!小的只是覺得蔣瓛大人也不容易?!?/p>
崇禎冷笑一聲。
“他還不容易?”
“那朕這個皇帝就容易了?”
“罷了,朕和你說這個有什么用呢?!?/p>
“你犯不著替蔣瓛說情,咱知道你和蔣瓛的關系,咱也不是什么卸磨殺驢的人。”
“還有,派人盯著藍玉?!?/p>
……
這邊。
李逸剛帶著李來回到衙門,準備讓他感受一下大明律法的嚴苛。
這次的復仇戰雖然最終結果是勝利,但他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勝利是因為他的決定,而不是因為律法。
一種無力和挫敗感油然而生。
難道法律終究抵不過權貴嗎?
他甚至成為了被屈服于權貴的一員,甚至是那把落下來的刀。
常人或許對這種明顯偏向自己的區別對待樂在其中,但作為一個通過了法考的人來說,這卻是有損尊嚴的。
所以當李翎看到李逸滿臉的不高興,還頗為疑惑。
“賢侄,我們不是成功將李來捉拿歸案,還狠狠教訓了藍河,你為何如此郁悶呢?”
“唉,二叔,大明律的形同虛設讓我感到寒心??!”
“你難道認為這是大明律的缺失?”
李翎搖了搖頭。
“賢侄,你還是太年輕了,未來進了官場不就知道了?!?/p>
“所謂的律法都是針對百姓的?!?/p>
“在王侯將相面前,那就是紙糊的老虎。”
“如果就是律法,咱現在都能寫出一張給你!”
“但這又有什么用呢?”
李逸詫異地看向李翎,沒想到對方居然看得這么透徹。
就這個理論也能看出,這人腦袋里還是有點東西的。
李翎惆悵地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想當初,咱也和你現在一樣,認為律法就是鐵規!”
“如今……”
“唉……不說那個了,這都不是咱這些臣子敢討論的?!?/p>
李翎自嘲地低笑一聲,隨后又問道。
“賢侄,這李來你打算如何處置呢?”
李逸笑道:“自然是依法處置!”
李翎聞言,精神一震。
“依法處置,好!”
“就按你說的,依法處置!”
“按照大明律,李來搶占他人財物,恐嚇威脅他人,理應發配邊疆充軍,再不可離開邊疆半步!”
“你意下如何?”
李逸卻是皺起眉頭。
李翎的話太客氣了。
“二叔,您不應問我意下如何!”
“這是大明律的規定,是理應如此!”
李翎愣愣地看著李逸,看到李逸不是那股老學究的迂腐,而是發自內心說出這句話。
不是一成不變,而是對律法的尊重和信任!
明明自己才是在官場上走過一遭的人,此時在自己的侄子面前卻生出了一股羞愧。
“受教了!”
“今天是賢侄給咱上了一課!”
“你二叔我還以為自己看透了浮沉,今日聽聞賢侄一言,才知道是咱丟了當初的鋒芒啊!”
“賢侄放心!我定會堅持律法,絕不會再讓人觸犯我大明律的底線!”
李逸笑著向李翎拱了拱手,這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肯定。
但是李逸心里也隱隱知道,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改變的。
**的存在,在幾百年后都尚未解決,怎么可能在還是一言堂的皇權時代解決呢?
而李來案在應天府知府李翎的主持下,定了欺騙他人錢財、威脅他人的罪名,最后充軍遼東!
不過李逸也不在乎李來到遼東又會遭遇什么。
反倒是今天審判之后提到遼東,李逸才隱隱有了擔憂,要不要提醒崇禎對遼東提起重視。
最起碼……不能太過信任兀良哈三衛。
至于原本就屬于李逸他們的酒樓自然又還給了他們,李翎把房契開給了李逸,從律法上,酒樓也是他的所有物了。
得到了這個判決后,馬根帶著馬家莊的壯漢們把原本淮水樓殘破的桌椅、大門都清理了出去。
而淮水樓的牌子也換成了饕餮閣。
抓人在上午,酒樓重新開業在中午。
應天府的百姓對于這個味道堪稱一絕的酒樓重新開業都感到驚喜,一時間出現了不少圍觀群眾。
但還是不敢輕易走進去。
畢竟淮水樓的主人是藍玉藍大將軍的義子藍河這件事,他們都是知道的。
這換回饕餮閣了,不是在藍玉臉上打了一巴掌?
到時候藍玉真要追究,他們進去吃飯,豈不是落得一個被牽連的下場。
正在圍觀的百姓們猶豫不決的時候。
藍玉竟然派人來到了饕餮閣!
“李公子,這是老爺讓我給您送過來的地契?!?/p>
李逸一臉疑惑地接過。
“地契?”
“李公子貴人多忘事,我家老爺正是藍玉將軍,他今天不是答應給您一個莊園?!?/p>
“這就是那莊園的地契。”
“這是玄武門旁的莊園,有三十頃地,小的敢斷言,在南京城也沒有幾個莊園有這么好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