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你看這部隊最前頭吹著不知道什么物什的人,是不是馬家莊的?”
“回陛下,那是馬家莊村長的兒子,名為馬根!而且這個部隊前排的馬嘯、馬澤都是馬家莊的農夫。”
認出了是馬家莊的人,還從大虎這知道他們都是農夫,崇禎就不著急了。
但是集結了這么多人闖入南京城,就算是農夫也要嚴肅對待。
這是要造反?還是要做什么……
崇禎手背到身后,不急不慌開口。
“咱不回去了,咱要看看這幫人想干什么。”
以馬根為首的馬家莊青年農夫們,目不斜視地路過崇禎面前,也路過街邊所有驚呆了的小攤主和百姓,徑直來到李逸面前。
這邊幾個看著這支墨綠色部隊徑直跑向他們的應天府衙役們早被嚇傻了,李翎更是被嚇得頭皮發麻,直接竄到李逸身后。
李逸一只手把李翎提溜出來,無奈道。
“二叔莫慌,這就是我的朋友們。”
“什么?!好侄子,你、你的朋友不都是農夫嗎?”
“對啊,他們都是農夫啊。”
李翎:“……”
“賢侄,我不瞎也不傻,這種比部隊還要整齊的陣勢,能是農戶?”
“二叔……他們真是農夫,您不信可以去查他們任何一人的戶籍,我絕無半句謊話!只不過,他們比普通農夫多了一點紀律,但和部隊還是比不上的!也就是個小村莊的護衛隊罷了。”
李逸無奈地安撫著李翎,馬根也已經在說話間帶隊來到李逸面前。
“停!”
“對齊!”
“立正!”
“李隊長!馬家莊護衛隊集結完畢,請隊長指示!”
“隊長?!”馬根這一聲隊長直接讓李翎嚇破音了。
“李逸!這真的不是部隊嗎?!還有你一個紈绔子,什么時候還當上隊長了!”
李逸連連擺擺手解釋道。
“二叔,隊長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是什么正式的名號。”
“根哥,把戶帖拿出來給李大人看看。”
戶帖就是大明的戶口本。
一般在戶主本人手上,另一半在官府。
可以老百姓證明身份,官府收稅也方便。
馬根拿出戶帖雙手奉上。
雖然他身后的兄弟們不知道,但是他怎么說也是跟李逸一起讀過幾天書的人。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是應天府的知府大人!
李翎接過馬根遞上來的戶帖,確定眼前的人是農夫之后,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到肚子里。
但還是緊鎖眉頭。
“賢侄啊……”
“你這動靜鬧得也太大了,現在恐怕就有人上書送到皇上手上,明日我怕不是就要收到皇上的傳召了!”
李逸看著李翎笑道:“那二叔您害怕嗎?”
“哈哈哈……”
李翎也大笑出聲。
“我李翎自持為官清廉,就算在官場飄浮半生未曾為百姓做過大貢獻,但也從不畏懼強權,不貪戀這官權!”
“害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本官可不能保證這些人待會兒會不會受傷。”
李逸繼續笑道:“二叔,那若是我的朋友打傷了藍河的手下或者李來,怎么說?”
李翎冷哼一聲。
“那是他們咎由自取!賢侄,你不必三番兩次試探本官的意思了,放心大膽的上!現在你的行動都是代表官府的行動,任何結果都由本官承擔!”
“好,二叔爽快!我這就放心了!根哥,帶兄弟們換上這些衣服!”
馬根順著李逸的視線看過去,地上都是衙役們帶過來數百件衣服,馬根立刻了然。
“兄弟們,散隊!都換上地上的衣服再重新列隊!”
“是!”
三百人震聲應道,隨后迅速拿去衙役的衣服套在身上。
換完之后,又迅速回到自己先前站著的位置,站著宛如青松!
這份行動力讓李翎看得是目瞪口呆。
“賢侄,你都是如何訓練的,下次能不能也給我們的衙役也操練一番?”
李逸無奈地連連擺手。
李翎板正了臉,手放在李逸的肩膀上,目光灼灼。
轉頭看到護衛隊的人們已經換好了衣服。
“二叔,我的朋友都準備好了,咱們現在進去嗎?”
李翎的嘴恨不得咧到耳朵邊,再度大力地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進去!”
“好!”
李逸朗聲對著馬家莊三百名青壯年大聲道。
“一隊聽令,封鎖以淮水樓為中心的街道,任何現在人等不可入內!”
“是!”
一百人齊齊向前邁了一步,齊聲應道,隨后迅速分為小組開始封鎖淮水樓周圍的街道。
“二隊聽令,包圍淮水樓,不得放任何人跑出來!”
“是!”
有一百人出列,紀律有序的包圍了整個淮水樓,連所有窗戶都沒放過。
“三隊聽令!組裝工程車!”
“是!”
剩下一百人放下背上的布包,里面裝滿了木頭零件。
大大小小數百個零件拼起來后,一個工程車赫然成型。
“全隊聽令!目標李來就在淮水樓內,所有人準備突入,若有阻攔者,生死勿論!”
三隊的一百人中一半的人推著攻城車撞向大門,其余五十人已經在李逸的命令下拿起李翎帶過來的武器,準備隨時突入淮水樓。
幾十米外暗中觀察的崇禎,看到這陣仗都愣住了。
“大虎!你看這陣仗,這個分隊,有沒有覺得眼熟?”
“回陛下,這個手法和分隊,像是攻城的布陣。”
“沒錯!就是像攻城!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陣仗咱看得都熱血沸騰了!”
……
淮水樓里,藍玉本來還在和幾位軍人兄弟喝酒。
感覺到地面的震動之后,目光一凌。
“怎么回事?”
“地面震動,是地動?還是有騎兵隊出征?”
一個下屬起身不在意道。
“到窗邊看看不就知道了。”
隨后從窗戶向外看去。
這一看,剛被酒精麻痹的腦袋一下子就清醒了。
“藍、藍大哥!不好了,恐怕是皇上要對我們下手了!”
“什么?!”
“皇上要出手了?”
這下酒桌上的眾人都清醒了,一個個臉色蒼白起來。
最淡定的還數藍玉,他就知曉自己會迎來這種結局。
“哼!”
“這也就是早晚的事兒。”
“我這幾天經常邀你們飲酒作樂,就是怕以后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