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保護先生的性命安全,不過屠龍技這件事,還請先生不要往外傳播。”
“大哥說的對,本王也會竭盡全力保護先生的性命!”
畢竟他們對后面的內容,還是很迫切想知道的。
再沒聽完屠龍技之前,即便崇禎真的要下令除掉李逸,他們也會拼盡全力,甚至賭上性命去阻止的。
暗室內的崇禎,不由得哼了一聲,露出了一副冷冽的目光。
自從他在暗室內聽到李逸所講解的屠龍技之后,對李逸直指帝王之路的見解頗為欣賞。
但是,對于他肆意揣測君王心思這一點,崇禎還是不打算留他的。
只不過為了能夠聽到完整的屠龍技,就暫且讓他多活些時日。
“先生,為何教我等習學屠龍技呢?”
燕王目光悠長,好奇地看向李逸。
李逸既然已經摸清了帝王之道,倘若暗中布局,未必不能引起時局動蕩,而后趁機奪得天子之位!
即使他沒有這樣的機會,也完全可以傳授給后代……
但李逸偏偏把這項學問,教給了他們。
關于這一點,燕王如何都想不清楚。
聽到燕王這樣問,李逸當場就愣住了。
當然是因為十二年后崇禎就要被滅國,他希望能找出一位能挑得起大任的皇帝來挽救大明朝。
他微微仰頭,好半響,才露出一抹苦笑道:“為何教你們學習屠龍技嗎?”
“原因很多,比如說,我不喜歡儒家之學,它講述的內容妨礙社會進步。”
“其次,我發覺過去近一千年,甚至能看到未來一千年,天驕人杰之輩,始終在這樣的小范圍里兜兜轉轉,而得不到更好的發展。”
“所以想看看未來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聽到李逸的答復,一眾王爺們皆是沉默不語。
他們真的沒想到,李逸的回復竟然是這樣的驚人。
他竟然連千年之后的歷史發展都想到了。
不管李逸所說的儒家之學他喜歡與否,但是他能看穿未來千年的歷史變化,是沒有人能夠做到的。
楚王忍不住開口問道:“先生所作所為,為何求?是吃喝玩樂,還是名財權色?”
李逸是否真的能看穿未來千年的歷史變化,他不清楚。
但是他清楚,李逸所作所為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沒有人不追求這些。
上至天子,中至官員,下至百姓,亦是如此!
只不過每個人感興趣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楚王認為,只要李逸還算個正常人,這些必定有一樣是李逸所求的!
李逸目光詫異的看向楚王,他能有這樣的想法,證明他已經意識到自我價值了。
若是他能意識到自我的社會價值,他就能真正的掌握屠龍技了。
李逸用目光掃視著在座的一眾王爺,不禁心中感嘆。
晉王為人宅心仁厚,有寬容之心。
秦王勇猛果敢,氣宇不凡,敢提刀率領眾人征戰沙場,頗有百年前明太祖的風范。
晉王修目美鬢,顧盻有威,智勇雙全,雖然他與周王一樣有覬覦天子的野心,但他為人還是比較低調一些。
燕王行軍打仗這方面,與百年前的明成祖極為相似,秦王的勇猛果敢他有,晉王的智勇雙全他有,甚至在治國的方面,他也有獨特的眼光。
周王對史書頗有興趣,是未來的哲學家。
楚王和齊王年齡尚小,但也露出崢嶸之色。
隨后李逸笑著看向周王道:“登黃山,天下無山,觀止矣!
“對于在下而言,這些都不過如此。”
李逸畢竟是穿越人士,后世的吃喝,古代根本就無法超越,單是拿調料來說,都差遠了。
古代在吃這方面,唯一的優勢,也就是食材是純天然的,其他的根本無法與后世相提并論。
再說玩樂,后世稍微有點錢的百姓,玩這方面,都遠超歷史上這些帝王。
對李逸而言,真的就是登黃山,天下無山,觀止矣!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楚王不解地看向李逸。
“這句話的意思是,看完黃山之后,天下所有的山都不需要再去看了,因為黃山就已經把所有的山峰蓋過了。”
楚王似懂非懂的摸摸頭。
“至于錢財嘛?
李逸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琉璃珠,發給剛剛沒有得到的幾位皇子手上,隨后開口道:“單是我手中的琉璃寶物,足以讓我富可敵國,錢財,就是囊中取物罷了。”
周王看了看剛剛太子交給他的琉璃珠,忍不住驚嘆道:“莫非先生掌握了窯制琉璃寶物的方法?”
若不是懂得如何窯制琉璃寶物的方法,何來的富可敵國呢?
李逸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微末伎倆,不值得一提,也就是偶爾騙騙那些富商,換點碎銀罷了。”
暗室內的崇禎忽然想到。
現在的大明用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崇禎聽完李逸的回答,還是很心動的。
但是他也只是心動,絕不會明搶。
倒是一眾王爺他們,對這些并不太感興趣,他們更加在意的還是屠龍技。
“色這個東西,我本人還是非常理智的。”
畢竟理工研究生,是不需要愛情的。
如果說李逸沒有被國子監革職之前,他還是會考慮成親,繁衍后代的。
但從他開始教授屠龍技之后,他就沒有這種想法了。
畢竟他不想讓人抓住他的軟肋,在其他人眼中,他越在意的東西,就越危險,他就越容易被人拿捏。
只要他能夠做到無欲無求,別人就不可能拿捏他。
而他,可以通過自己的價值,來拿捏一眾王爺,將來或許還能拿捏崇禎!
能做到這些的前提,就是要無欲無求。
“至于權力,如今你們這些王爺被我任意訓斥,在下暢所欲言,無所顧忌,這樣的權力,還不夠大嗎?”
李逸收回笑意,神情平靜,半響后,方才沉默道:“至于名……我若無名,天知道我,大地亦知道我!”
“無名,才是最好的。”
說罷,李逸便轉身走向教室外面。